就在这一众宫人忙得好似陀螺的日子里,长公主处却呈现出另一番繁乱!
碎碗碎瓶子砸了一地,宫女少监又跪了一地,却是谁都不敢起身,更不敢清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王兄怎么可以这样!非但不听我说话,就连后殿、书房都不让我进!”一大清早,芮涵的火气就不弱。
“长公主,西岐王的事王上自会定夺,长公主就不必……”公良长顾是现场唯一站着的人。
他是巡经行宫的时候硬被璃儿拉进来的。
别看长公主平时大大咧咧的,好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真要犯起脾气来,那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也正是如此,璃儿见到公良将军就好像见到救星一样,好说歹说拉他做了说客!
眼见公良将军入内,跪了一地的宫女少监们才在璃儿的眼神下悄然退去。
“那怎么可以?要真按王兄的意思定夺,那十一哥他不就……!”芮涵见是长顾,语气由娇蛮转成了忧伤。
昨晚上,看王兄的架势,一副要严惩的模样。
“之前因为尹妃娘娘的事,十一哥就被关禁过大半年。咱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应该知道十一哥从前是多么温和的一个人,可现在整天就知道冰着一张脸,连话都没几句。要是这回再……那可怎么是好……”
芮涵说得低落。
她之所以极力撮合宣于崇与玄儿,有很大原因便是因为只有在玄儿面前,宣于崇才会表现得好像她以前的十一哥,既温雅又体贴!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再跑去王上那里说了。有时候,多说反而无益。”长顾道。
“那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十一哥获罪吧?再说了,昨天修予被抓的时候,十一哥就与我在一起。我不去替他说话,还有谁能去?”
芮涵清楚地记得昨日王兄的态度,那架势巴不得当场被抓的不是修予而是宣于崇!
“长公主——”公良知道芮涵与宣于崇兄妹情深,这在深宫当中是极为难得的。只可惜,这样的情谊也只限于他们之间。
“唉……”长顾叹了一口气才接着说,“西岐王在沛都的处境不比常人。这一次,就算没有直接关联也免不了担个管束下人不严的责任,长公主你就由王上……”
公良长顾的分析无偏无向,只是按着臣子的本分说道。在他看来,王上没有当即给西岐王定罪,就代表着此事还有转圜。
可芮涵对于他的说法却是一百个不同意!
“我不管!就是因为十一哥他处境不佳,我才更要过问!如果连我都不理,那十一哥在宫中不真就是孤零零一个人了么?你知道么,本来我、五哥、十一哥三个人从小要好,长大后却因为宫内种种疏远了。现在好不容易重新相聚,五哥却从上次坠马后就行为怪异,十一哥又危险重重,你却叫我坐视不理?!”
芮涵越说越坚持,宫中本是薄情的地方,对于她而言,能真正称得上亲人的也就是五哥和十一哥了。
“不行!我还得找王上去,后殿不让去,那本公主就去拦君輦!”芮涵眼含泪光,一拍桌子,提起裙摆就要往外冲。
公良长顾本想伸手去拦,可又顾及男女授受不亲,不便生拉硬拽,只得对着守在门口的璃儿打眼色。
下人们瞬间又跪满了一地,“长公主”“长公主”地劝者。
长顾也几步绕到了芮涵跟前,眼见她双眸中泪光闪烁,很是疼惜。
“芮涵——”他总算不再以“长公主”相称了。“你的心情可以理解,可你去王上跟前闹,根本就起不了作用。”
“那我还能怎么办?”芮涵反问,“我一个女子,上不得朝堂,后宫又是母后与葵妃的天下,我不去王兄那里,还能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