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于嶙停住脚步,思索了一会儿,问小棱子道:“你说昨晚那宫女真是澄凝宫的人?”
“王上,昨天尾随的侍卫确实说那宫女入了澄凝宫。”
“那也不代表她就是澄凝宫的宫女吧?”宣于嶙难得动脑分析,“澄凝宫附近,还有些什么地方?”
小棱子躬身而答:“回王上,澄凝宫算得上最偏僻的地方,临近的,恐怕也就只有安乐宫了。”
“安乐宫?那就更不可能了。”宣于嶙说,“可她要真是澄凝宫的人,为什么寡人从没在宸妃身边见过?小棱子,你见过么?”
小棱子摇头否定:“回王上,奴才也没见过,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小棱子顿了一下说,“奴才只是按宸妃娘娘的角度设想,如果澄凝宫真有美若天仙的宫女,恐怕,宸妃娘娘应该不愿意将她带在身边吧。”
小棱子一番话,听似十分有理。天底下的女子,有哪个不善妒?
宣于嶙一连说了两声“不错”,几乎已经认定就是这么一回事儿了!
“就她那模样,带谁在身边有区别吗?真是丑人多作怪!”宣于嶙如是评价了宸妃。
一转头,他又问了小棱子:“那你说,宸妃要是有意不带她出来,寡人该怎么找?”
小棱子闻言笑答:“王上,澄凝宫也是王上的后宫,她不出来,王上可以去啊!”
“要去澄凝宫么?”宣于嶙微微皱起眉头,一想到宸妃,他始终是抵触的。
“寡人好端端的,去澄凝宫做什么?也没个由头。”宣于嶙犹豫着。
“王上,要找个由头还不容易么?听说宸妃娘娘的生辰也才过不久,就是祭天大典之前的事。”小棱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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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前刑部通司因年老病重,告老出缺。宣于嶙当着众朝臣的面夸赞了周季的“出类拔萃”。
先是樊诸梁一案,他敢于在太后的寿宴上告状,使得沅州的官场来个彻底的肃清;再来是林奎一案,他洋洋洒洒、一举十大条罪状,桩桩件件乃实出有据。
像他这样难得的人才,留在掖沛庭当一个小小的四品庭尹似乎是可惜了。
所以,趁着此次刑部出缺,宣于嶙特意荐拔他入刑部,位三品的通司!
周季千恩万谢地接了圣旨。一下朝,便当着掖沛庭的众人学起王上的嘉奖之语来。
王上的每一个用词、每一个语顿,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倒背如流,就差找人把整段话刻印下来,再找王上亲笔题名了!
“周大人,您一出手就办了两桩大案,如今还蒙王上亲旨提拔,日后的前途定然无可限量啊!”一庭役道。
“那还用说吗,现在是四品晋三品,估计要不了多久,周大人也能升个二品太司当当,到时候独掌一部,要多威风就有多威风!”另一庭役道。
“二品算个啥,咱们周大人这回可算是接着龙气了。说不定,以后还能弄个一品的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就是,就是!周大人,您这一走,咱们掖沛庭可要暗淡无光了呀。”
衙役们一个接一个溜须拍马,正所谓说好话又不花钱,怎么动听怎么来呗。
几句话说得周季红光满面,对着众手下的许诺是一张嘴就来一个。说什么等刑部出了肥缺,一定先照顾掖沛庭的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