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葵妃不是我想的那样,那她究竟是怎样的人?”羽洛问。
“娘娘她,她只是一个可怜人。”绛儿说罢这一句,嘤嘤地哭了。
“独占王宠,在宫内兴风作浪,我可没看出她哪点可怜来。”云黛在边上接了一句,说的倒是她心中所想。
“不,娘娘她,才不想要王宠呢!”绛儿辩解了一句,又是一阵沉默,她知道,有很多话,不是她该说的。
羽洛见绛儿欲言又止,知道她是不想暴露自己主子的事,一面对云黛打了个眼色,让她少说几句,另一面语重心长地对绛儿道:“绛儿,你相信我吗?”
“娘娘?”绛儿不明白羽洛此问何意。
羽洛说:“我之所以把你叫到我房中来,就是不想让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想瞒都瞒不住。如果你将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告诉于我,那我自会判断,要如何处置你。如若不然,我就只能把你交给内府了,到时候不仅是你,就连你的主子都难逃责任!”
绛儿听后,咬着嘴唇似乎在权衡轻重。
她知道,自己今日是横竖瞒不过去了,也更知道,宸妃娘娘是个好人。
“说吧。”羽洛已经是第三次说‘说吧’这一句了,“你为何说葵妃她根本就不要王宠?”
“因为,葵姐姐她……心里,只有我表哥一个人。”似乎是下定决心要和盘托出,绛儿口中对葵妃的称呼都变了。
“你表哥?”羽洛从不知道绛儿还有一个表哥。
“嗯。”绛儿点头,缓缓道来,“我表哥叫弗辛,原是先王的侍卫。他与葵姐姐是青梅竹马,在很小的时候就定了婚约。”
“那,你表哥现在……?”
“已经死了。”绛儿说得很落寞,“当年,因为要保护瑛妃娘娘悄悄出宫,我表哥被抓了,后来就死在了狱中。”
瑛妃?那就是太妃?“难怪葵妃要与太妃过不去,原来是为了这事。”羽洛插了一句。
“倒也不全是。其实葵姐姐并没有因为此事而记恨瑛太妃。”绛儿否定了羽洛的说法,继续说道,“当年,我表哥是奉了先王的命令保护瑛太妃出宫的。况且,表哥死在狱中,也是因为太后与王上要清除先王的势力,才下的杀令。”
“你说瑛太妃出宫,是先王安排的?”这点倒是让羽洛吃惊。
“是的。”绛儿说,“好像是先王要瑛太妃出宫去面见公良老元帅,也就是瑛太妃的亲哥哥,至于为了什么事就不清楚了。”
“可是瑛太妃最后并没有出宫,是因为行迹被发现了?”羽洛问。
“不。”绛儿又是一阵落寞,“瑛太妃之所以没有出宫,是因为她还没有出去的时候,就听到了公良老元帅战死疆场的噩耗。”
想不到,当年的事竟如此曲折!
现在想来,先王在那样的局势下判瑛太妃入安乐宫,非但不是惩罚,反倒更像是保护。
一点点的信息涌入脑中,将之前散落零星的片段都连在了一起。
羽洛静思了一会儿,才又将话题转回到葵妃身上:“如此说来,葵妃应该是怨恨当今王上与太后的吧?”
“是恨之入骨。”绛儿的神色少有的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