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公公皱了眉头,高扬了语调道:“这是太后要见王爷,怎么好怠慢?你们昌琪宫的人呢?还不快找个腿脚利索的去把王爷找回来?”
秋戈与夏时对视一眼,心里头打鼓,可还是作了镇定道:“小谷子与小宇子都随王爷去骑马了,就留了我们两个宫女在,要不,我去寻吧。”
说罢,秋戈拉了拉宫装的裙摆,转身欲走。
方公公眼见她莲步慢移,用鼻子轻哼了一声,不禁又催起来:“就你这速度,要何时才能找到人?还是……换你去吧。”方公公指了夏时说道。
夏时本来就胆怯到不知所措,被方公公突然一指,方寸尽失,当即左一步右一步的,挪了半天连前堂都没有出去。
“真是的,昌琪宫里都是些什么人?真不知道西岐王养你们这几个有什么用?”方公公十分不满,差点连“废物”一词都滑将出口。
到头来,万一耗时过久,惹得太后与王上急了,挨骂的人还不是他么?
方公公一想,不敢指望秋戈与夏时,索性叫随行的小少监去了,自己就坐在堂中等着。
“怎么,你们昌琪宫里连杯水都没有?”方公公没好气地问。
秋戈闻言,连忙叫夏时去端水。擦肩而过的时候,还对她眨了眨眼,打了一个眼色。
夏时若有所悟地退下了。
秋戈这才候到方公公身边,堆笑以待。
“你们这昌琪宫倒是冷清。”方公公装模作样打量着说道,声音是介于尖细与低沉之间的。
“都是主子不在的缘故。”秋戈简单回了。
不一会儿,夏时就端着水回来了,方公公端起茶水,吹了两口。
眼看着方公公吞下一口水,秋戈又与夏时交换了一个眼色,随即与方公公闲聊起来:“公公,您可知道太后找王爷所为何事?”
“主子们的事儿,我们怎么好多问?”方公公阴阳怪气地瞥了秋戈一眼,似乎是怪她不懂规矩。
“公公说的是。”秋戈恭敬地低头,转而又问:“公公,这茶是西疆带过来的,可还顺口?”
方公公见她低顺的模样,态度稍稍放缓了一些:“马马虎虎吧,西疆的茶哪能和宫里的比呢?”
“那是,那是……只期公公喝着解渴就好。”秋戈继续讨好着。
方公公瞥了她一眼,对秋戈的态度倒是满意,于是又多喝了几口。
其实,这茶水倒是相当顺口的,或许是西疆所产的缘故,与宫中大多数茶叶的香味都不相同,好像有种特殊的香气。
反正等着也是等着,方公公碗盖轻捋,一边品着,一边用鼻尖凑近了水面细问。这茶叶的香气果真与众不同。
“这茶叫什么?”方公公话刚出口,“哐哐哐——”,手中的茶碗与碗盖不断碰撞,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这……?”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这才发现是自己逐渐哆嗦了起来!
“这,这茶……?!”方公公顿觉头晕目眩,抬头看了秋戈与夏时,眼神奇怪。
“你们……”勉强又吐了两个字之后,就歪斜地趴倒在茶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