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来人不是姓张?”常洵端详着酒坛子上的封纸道,有些奇怪。
“不是。”门房想了想回,“好像,是姓——乔,对!就是姓乔。临走时还留了封信呢。”
门房说着,从满手的拜帖中左翻翻、右找找,抽出了一封信笺,他斜着脑袋往信封上打量了一眼。
不错,就是这封,署名是“乔洛”的。
“乔洛——”常洵接过来一看,信上“公良大哥敬启”几字,倒是透着几分熟悉。
倒不是说这字体熟悉,而是这称呼。军中人、官场中人总会尊一声将军,其他友人大多也称一声“公良兄”,或是直呼“长顾”。能以“公良大哥”为抬头的还真是不多。
记得在西疆的时候,将军就遇见过一位姓乔的兄弟。现在想来,那位乔兄弟好像就是白颜皓齿,男生女相。这一点,与门房的描述倒也契合。
“这位乔兄弟现在何处?”常洵于是问。
“这个嘛。”门房对于常爷的关注有一丝惊讶,口中对白净小哥的称呼也变了,“那位乔公子走的时候,正好是常爷过来的时候,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应该还没有走远吧。”
门房一阵心虚,想起方才自己硬生生将人打发走的情景,态度不甚友善,可别真得罪将军的故友了吧?
“既然人还没走远,就快将人请回来吧。”常洵收好了羽洛给将军的信吩咐道。
门房唯唯诺诺答应着,才走出几步又回头小心翼翼地问,“这位乔公子当真是将军的朋友?”
“这个嘛,要等见了人才知道。”常洵没有细答,只是催促他快去。
门房见状,一溜小跑着离远了。一直到大门口的时候,他心里头还在七上八下地琢磨,这位乔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就算人家马大人,堂堂的城令,也不见常爷这般重视啊。刚才自己对人家不冷不热的,可别开罪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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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住邸中。
虽然没有军甲覆身,可半身的戎装还是显得威严正式。
看门房的态度,羽洛原以为自己在今日当中是见不到公良大哥的了,张大哥托她转交的酒留了一坛在门房处,是打算做个信物的。
如今想来,还多亏了这一坛子酒,简直就相当于一张特别通行证啊。
面对公良将军,羽洛整了整自己的衫摆,正想客套几句,一边已经有人开了酒坛,呈了酒碗上来。
“乔兄弟,真没想到在湘城还能见着你。上次西疆一别,咱们也有段日子没见了吧。”公良长顾举酒言道。
在公良长顾眼中,两人是经年未见了。可对羽洛而言,自己身为宸妃的时候,却是没少见将军的戎姿。
“是啊。”羽洛笑着附和道,“一年多未见,还真亏了大哥没把我这个为弟的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