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宭州王世子?”公良长顾还真是急了,黝黑的脸上眉线呈沟,一个劲儿地重复着羽洛的话,继而追问:“那……那长公主她怎么说?还有王上、太后,他们已经答应了么?”
一连串问题问的,好似机关枪一样,又响又密。
羽洛反倒是慢悠悠嘬了一口酒:“公良大哥,我只不过是个传话的,宫里头的事,我一个平头百姓,哪能知道得那么清楚。”
她说到这里,顿了半晌,眼见公良长顾的眉头越蹙越紧,这才松了话道:“不过,长公主既然托人给大哥你传话,其心思大哥应该清楚才对。”
羽洛这一语是相当明了的,公良长顾一听,立刻明白了芮涵的心思:她要是心在别处,又何必多此一举?
想到这里,一张黑脸又微微泛了红。公良长顾稍稍心安,一抬眼,对上羽洛似带笑意的眼神,不禁多了几分腼腆。
“那个,我听说,宫中宸妃娘娘的澄凝宫遭了火殃,宸妃娘娘她……?”宫中关于宸妃的传言,有说其暴死火中,也有说其是换宫安居,流言不一。
只不过,公良长顾在这个时候抛了问题,绝非好奇,而是硬要将话题转开去。
话起得生硬,羽洛倒不在意,据实答道:“宸妃娘娘并没有死,有劳大哥挂心了。”
她不加隐瞒的道理很简单,芮涵知道的事,公良大哥迟早也会知道的。既然是信得过的人,还藏着掖着做什么呢?
“没死?是么……那就好。”公良长顾顺着说道,回话时心不在焉,显然还在挂记着有人向芮涵提亲的事。
过了良久,他才猛地抬头,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对着羽洛问:“乔兄弟既然与宸妃娘娘熟识,还知道长公主的事,那么之前送玉璜的时机,也是知道于我有用,才刻意相助的么?”
“这个……巧合吧……”羽洛不是那种事事居功的人,本意是否定,可一句“巧合”出口,又正说明了她知道些什么,眼看着是没能绕过去。
“乔兄弟,你我见面不多,可每次接触,你都有意无意地帮了我。也怪我这人愚钝,总是后知后觉,连声谢都没道上。”
“公良大哥,怎么又来了。都是举手之劳罢了,哪有那么多说道。”羽洛连忙打断。
两人正在你推我攘之间,住邸外一道军令传到。
随着传令人的一声长禀,公良长顾急忙出迎,而羽洛则是识相地退到了堂后。
她边退边想,自己在大晟不过三年的光景,不知不觉的,怎么就攒下了这么多身份呢?
除了她现代人的身份之外,还有:疆留岛上,她是宸玄族的玄女;大晟宫中,她是求安求贵的宸妃娘娘,化名姜玄儿;公良大哥面前,她又是翩翩公子,化名乔洛;冰木头面前,她还扮过失意的雪儿;只有在自大鬼面前,她的身份还算真实一些……
这么多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名字,不同的扮相,要是一个不当心,还真容易演岔了。
不说别的,就她与公良大哥一番话来说,明明宸妃就是她,她就是乔洛,还非得扯个乔洛替宸妃传话的经由。
字里行间,冷不丁的就有烧脑的地方,尤其还是对着公良大哥……
看来,等到冰木头被困的事过去之后,她还是应该找个机会在公良大哥面前说明真相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