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认识袁斐的经过、郭府内的暗格之外,就连那份名单的存在他都毫无保留!
乔兄弟是他信得过的人,更何况,他姑母在安乐宫的情况,当今王上弑父为君的可能性,他都是从乔兄弟这里听来的,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长顾才把事情的经过说清,羽洛就猜到了他的来意。“既然要证实那份名单的存在,首要的,就是把郭府书房的钥匙弄到手吧。”
“不错。”长顾点头,同时也把难点摆了出来,“可不论当年经过为何,当今天下都已经是王上的了,郭项为统军也是不争的事实。就算将这些所谓的罪证攥在手里,也无门可诉。对于暗格中的名单,我并没有偷取的意思,只要能在对方不察觉的情况下看一眼就好。”
“也就是说,要做到不知不觉,不打草惊蛇,不牵累参与者,对吧?”羽洛问。
长顾一阵点头,袁斐的安危在他心中是极其重要的。
“这么说来,就有些困难了。”羽洛分析,“要只是单纯地把钥匙偷走,对方迟早是要发现的。”
“不错,所以我才想找人商量商量。”长顾说,“要想让人无所察觉,就需要在行动后把钥匙还回去。这不但要求我们必须在短时间内打开暗格,更需要我们确保郭旭、以及他手下的人在这段时间内无法发现钥匙不见了的事实!郭府守备森严,就算是夜行偷盗,不是那么容易的。”
羽洛听后,蹙眉良久,一开始是顺着公良大哥的思路往下的:“哪怕是夜中眠间,也很难保证当事人觉不出任何异样。还有潜入书房、打开暗格的过程,到底要耗费多少时间,成功与否,都很难掌控。更何况,依我估计,公良大哥身边应该也没有善于偷盗的‘人才’吧?”
“的确没有。”
“所以说,要想维持郭旭‘不知不觉’的状态,除非——是下药!”羽洛刚说出一策,就迅速否定了,“不过,就算再好的蒙汗药,第二天醒来,服药者也会有头晕不适的反应,疑心产暗鬼,这种情况下,要是我们再留有一些蛛丝马迹在郭府内,难保大哥你的兄弟不被揪出来。”
“那可如何是好?”长顾没有更好的主意。
“看样子,偷钥匙、开暗格,再还钥匙的方案,是不可行了。”羽洛说着,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才突地一击掌!
“啪”的一声,让长顾不禁问道:“乔兄弟可是想到了什么?”
“还不完全,我只是想,既然开暗格这一步,时间长短、顺利与否都不由我们控制,那干脆,就把它从偷钥匙的过程中分离。”
“这——怎么说?”
“嗯……”羽洛略一思索,道,“不如……我们把钥匙从郭旭那里偷出来之后,就加紧复制一把新的,然后再把钥匙还回去。”
“这样的话,我们自有钥匙在手,打开暗格就不需急在一时了!好主意!不愧是乔兄弟!”公良长顾有种茅塞顿开,跳脱出固有思维的感觉,高兴之余,不禁起身用大手拍了拍羽洛的肩头。
这突如其来的,羽洛被他拍得肩膀一塌,差点儿就往椅子一边倒下去了。其瘦弱的形象在长顾眼中变得更甚。
“乔兄弟,你这脑瓜子是比我这样的粗人好使,可你这身板,实在是……男子汉大丈夫,还是要壮硕些好。”公良长顾是诚恳而言的。
“呃……大哥说的是。”羽洛哭笑不得地接了一句,继而又把话题转回到暗格一事上,“对了,大哥,那偷钥匙的具体事宜……当真要夜闯郭府?”
“这个嘛,我与常洵也想过一些,其实更好的法子倒是有一个。就是这细节……”
“什么法子?说出来听听。”
提到这一茬,长顾似乎有些不好启齿,不似平常的爽快,慢悠悠地说着:“郭旭喜好渔色,最爱去万花阁找乐子。要想拿到钥匙,最好的机会就是让花娘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