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姑姑引了引文王妃走近。
琉儿笑意满盈,与王妃打过招呼后才退下。
“太后姑母。”引文见到太后还是一如既往恬静的模样,只是在戏腔当中,语气似乎比往时显得弱了。
“你过来的正是时候。坐吧。”太后往临着身边的位置一指。
引文闻言,面对着戏台子坐下了。
台上,正是花旦的脆声如落珠般往外迸的时候,引文静静地听着,并不急着说话。
一旁的宫女们手脚也快,端茶倒水,瓜果呈盘,一会儿的光景,就把她跟前的长几铺满了。
引文打了一个哈欠,举杯饮一口淡茶,才咽下去,就突然“咳咳”的干咳起来。
烟鹊见状,立马递着巾帕上前。
“不用了。”引文对着烟鹊挥手。
这几日,许是着了凉风,时不时地就会咳上几声。
“怎么最近一脸憔悴,又是倦又是咳的?遇上不顺心的事了?”太后转头问道。
引文看了太后一眼,微微一笑,简短的几句,将疲倦都归到了春困秋乏上头。
“‘春困秋乏’?那不过是闲人们的说辞罢了。”太后并不同意,她抬手指挥着琪姑姑去端润喉茶开,面上依旧挂着浅笑,“哀家看来,引文你也确实累了。听说最近璟儿带了个女人回王府,该不是因为这闹心了吧?”
引文没有否认,只是道:“王爷只是一时新鲜罢了。”
“男人的新鲜可长可短。是不是‘一时’而止,也只有等这‘一时’过了才能知晓。”
太后是过来人,稍稍顿了一会儿,让近旁的侍女们退远些,才继续问,“璟儿沉醉酒色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这一回带来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一个有几分姿色的女人罢了。”引文答似淡然,“姑母放心,这点小事,引文自能处理的。”
“也是,哀家对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不过这种事,姑母毕竟是见多了的。你要是有需要姑母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
“引文谢太后姑母关心。”引文说着,站起身来微躬曲礼,刚一弯腰,喉头一痒,又干咳几下。
“好了,好了,在姑母这里还这般生分做什么?”太后当即让她坐下了,“看你病殃殃的样子,哀家也是担心。不过,既然是你们年轻人的事,哀家暂时就不掺和了。区区一个勤王府,引文你就算闭上一只眼总归也是管得过来的。”
“姑母过奖了。”引文自谦。
“自家的侄女,怎么夸都不为过。”
太后说罢,回头赏了一段戏文,直到换场的锣声响过,才又将话题一转,提起了旁的:“对了,璟儿之前那些个酒肉朋友,如今也有入仕的吧?”
“是。”引文王妃答,“以往与王爷走的近的,无非就是齐方卿与元昼两人。前者在掖沛庭做了九品庭志,后者入了京卫令,任六品卫官,都不是大不了的角色。”
太后随曲调轻晃着脑袋,不置可否,语气也不浓不淡:“沛都在王治之下,有六部官员为首,掖沛庭辖权非重,小小庭志也就罢了。可京卫令属驻沛营的一支,正是公良长顾的麾下,沾兵既堪虑,不得不防啊。”
“姑母说的是。”引文附和道,“引文会多加留意的。”
“嗯。留心就好……不过,也不差今时今日。”太后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眼神随着戏台上的角儿移动,“难得放松的时候,你也别再想着府里的事了。赏戏吧,正是精彩的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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