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什么。”引文一低头,含笑说着。
嘴角边,宣于璟的手既温热,又轻柔,促使她的眼光向下。
就在那一瞬间,王爷袖袋中一个鼓起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
“王爷,这是?”引文点了一下他的袖口问道。
“这是……”宣于璟随机收了手,侧眼一看,袖袋里的东西让他一时难言。
因为,这鼓起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他在街上给洛儿买的臂钏!
而眼前的引文正炯炯望着自己,还在等待答案。
“一个臂钏而已。”宣于璟将自己的犹豫不着痕迹地驱走。
略有停顿地,宣于璟还是把东西掏了出来。
“臂钏?是给引文的?”王妃问得惊讶,可细细一想,又没了惊的成分。
听说王爷给那名女子置办了满屋子的穿戴物件。
想来,是不愿偏颇太甚,怕冷落了她这个王妃,才拿一个臂钏过来讨好吧。
“好漂亮的臂钏!”引文接过,见着银色的质地,明知道不是贵重的上品,还是勉强夸赞,顺便道了谢意。
“这是本王在街上看见的,随手就买了,下次,再给你换个更好的。”宣于璟自知寒酸,无奈中道。
而引文却是隔着纱衣在身上比划了几下,面容作出喜色,欣然将东西收了起来。
“这个就很好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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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疆,麦州州府衙门。
西岐王带动了马族犯上作乱,驻扎于丘裕关的大晟驻军在第一时间稳下了封城,包围西岐王府。
说起丘裕关的驻军,一部分是调自原本驻守在西疆边境的兵士,其中不乏马族与马族的家人。
另一部分,是西岐王前往沛都之前,随公良长顾入驻西疆的大晟军,公良将军回沛都之后,就由州府衙门监管的麦州守军接掌。
在西岐王起事之后,丘裕关已然暗波汹涌,明着是听令于州府梁大人以及守军将领贺统领,暗地里,却是分裂成了亲西岐王与亲王上的两股势力!
再说封城,举城上下,皆是马族或与马族有亲联的人。
故而,在这样的地界,州府以及丘裕关的驻军只得“稳”,不得“剿”。
原以为,马族会将封城作为第一个目标,可时间一晃,盈月掠去,西岐王的骑军有整有零,整军与郭项的大军纠缠,而散兵则是先后收服了西疆边缘的十数座城池。至于丘裕关与封城,则是久久未动。
平静,使人度过了恐慌、不安、警惕与习惯等等阶段。
到了今时今日,有大晟驻军守城,就连一早打好包袱时刻准备跑路的州府梁大人,都逐渐宽下心来。
有大晟的驻军挡在前头,他这个州府一时半会儿还危险不到哪里去!
依照梁大人心中的盘算,乱世当中,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银子最真!西岐王与王上不管谁笑到最后,他梁某人州府当不当得长久都不要紧,关键的是手里头白花花的银子。
这世道,只要有钱,到哪儿过不上好日子?
也正因为打着这样的算盘,州府衙门一切照旧。新案旧案,只要能捞上油水的,照办不误!
就好比今日这一桩,判的是牧民二狗子与富商蔺员外之间,田产纠纷及伤人的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