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们也涌了上去!几个人,强拉硬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两人拉开!
“姓蔺的!你!你颠倒是非,坏事做尽,不得好死!”二狗子口不择言,说不通理,只有破口大骂!
可蔺员外却是整了整衣冠,非但不躁,甚至还有些得意与不屑!
像二狗子这样一穷二白,只有一条命的主儿,他打从一开始就想叫梁大人给他来个诬告之罪,收监判刑的,也省的日后麻烦。
整个堂审的过程中,不怕他闹,就怕他不闹!
如今闹开了,骂响了,还动上手了!
梁大人在上,这莫须有的罪名,总算是有处可安了吧!
蔺员外哼笑了一声,暗中与梁大人比了一个铜钱的手势。
梁大人当即会意,坐回到州府的椅子上,微晃着脑袋说道:“二狗子,你率家人去蔺府闹事,三娃自己不慎受伤,还要污蔑蔺家府丁!你可知道,这是诬告!本官之前念你丧父,三娃又伤重,不与计较!可你现在于公堂之上出言不讳,出手伤人。你可别怪本官要治你诬告、伤人,藐视公堂的罪名!”
梁大人一开口,就是三条大罪!
“放开我!我冤啊!放开我!”二狗子在衙役的挟持下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
片刻之后,他总算安静下来了。
可此时,二狗子也只能对着天地,对着堂外的人哭喊:
“冤枉啊!草民冤啊!”
“草民冤枉啊!”
“……”
“黑白不分,歹人得志!”
“这是什么世道?这究竟是什么世道啊——”
二狗子的最后一句,在衙役的拉扯中拖出长长的尾音。
观审的邻里先是炸了起来,交头接耳,怒的怒,怨的怨。
可也就是一瞬间的工夫,衙役们举着刑板在门口晃了一圈,绝大多数人就不敢做声了!
平民,怎能与官府斗呢?
唏嘘声、哀叹声不断!
所有人嘴上不说,可心里都在问着世道!
正如二狗子最后喊的那样——这究竟是什么世道啊!?
堂审到了尾声,衙门的大门渐渐关上,眼看着二狗子是出不来了。
人们纷纷摇头离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七八个壮汉突然撞开了府门,冲进府衙!
他们个个马刀在手。
打头的一人,上前几步,一把就甩开了抓住二狗子的衙役!
突然被放开的二狗子还没缓过劲儿来,就见打头的汉子对自己,也对众人说道:“小子,你问得不错——”
“这世道,确实该改改了!”那人坚定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