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直觉得目眩,也不管眼前桌上的那杯茶是否有人喝过,端起来就干了!不行!长公主于他绝不是权谋需要而已,他是真的动心了!
等会儿见了父亲,他一定要父亲早些向太后王上表明心迹,只要太后一点头,这桩婚事一定,管他什么将军统领的,不也同样插不上手了么?
对!就这么定了!
长公主,是他的人,谁也夺不走!
宭州世子的表情一秒三面,被坐在他对面的羽洛盯着看了一会儿,这才收敛起来。
一桌六人,世子烦躁,毓芳懊恼,芮涵疑心,长顾因芮涵的靠近而腼腆,宣于璟则是因为看见公良将军,想到了虎头符一事。
从先王事录中获取的消息,真假未辩。或许,在他确定行动之前,将事录抄上一份,先让将军过目判别,是否更妥当?
毕竟,先王造访公良老宅的时候,长顾应该也是在场的。或许,他能回想起一些细节,替他证实事录的记载呢?
宣于璟边想,边在桌下抓着羽洛的手。不像往时的轻抚,而是随着心思略施力道。
这让羽洛也意识到了他心有所思。
不得不说,这六个人,在同一家茶馆相遇,还坐了同一桌,三三为伍,两两成双,纷乱的格局,交错的心续,一壶茶越喝越苦涩,简直——
就是三对大写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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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
青波屡屡,金红的小鱼在湖中积游成片。太后在凉亭内坐着,随手掰了一丁糕点下来,投了湖中。
入夏了,日光明媚,还是该多到户外透透气才好。
打扇的工作一直是康宁宫的小宫女做的,可今日引文王妃也在,她手持五瓣梅形宫扇,一下一下摇着,出风缓软。扇上的锦花绿鸟,以及坠中的流苏也随之摆动,盎然如生。
打了一阵扇,引文王妃的手突然被太后按下了:“引文,哀家要你过来,是叙叙家常的,这些活儿,让宫人做就好。”
说着话,琪姑姑连忙替太后娘娘掌起了扇,似乎是知道娘娘接下来的话不宜让旁人听,并未叫小宫女们靠近。
“不知姑母传引文过来,是为何事?”就连引文也感到,太后此次传见,不会只为闲话而已。
太后微微一笑,直奔了主题:“有些事,哀家想先知会你罢了。”
“引文洗耳恭听。”
“是这样的。哀家想要给公良老元帅立传一事,你听说了么?”
“是。姑母是想将老元帅精忠报国的肝胆广流于世。”引文说。
“那只是其一。”一抬手,飞了一揪糕点入水,太后静静地观着众鱼夺食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