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已然步步为营、句句小心了,可事有两段,他是一头,公良将军是另一头!
介于公良老元帅一直是先王亲信的缘故,太后对长顾能是真的放心么?内宫的探子遍布朝野,又怎能独独拉下了公良一家?
不知道两人相约之事,会不会已经传到了不该传到的人耳中?
心绪难稳。
宣于璟总会在不知不觉间晃到采撷苑门口,就好像那是一个促人休憩的港湾一样!
只不过,徘徊踱步,几经留恋,宣于璟竟没有入内。
“爷?怎么了?”闻举终于忍不住问出声。
自昨日垂钓归来,爷与乔姑娘进了一趟书房后,两人的心情纷纷如骤晴转阴!
一晚上再加一个白天,爷就这么遥遥望着,踌躇逡巡,几次犹豫在采撷苑外!不需明眼人也能看出来,王爷与乔姑娘定是为了什么事闹别扭了!
“没事。”宣于璟沉着声应付了闻举一句。
他双眼高望,掠过采撷苑的墙头,是一株株绿树的顶盖,风吹叶动,“沙沙”的响声中好似还夹杂着她的笑声……
宣于璟不禁竖耳倾听了一阵,这才意识到,笑声的部分似乎只是他的臆想。
王府为妾,就这么不和她的意么?
勤王的失落,经过一天的沉淀,仿佛变得更深刻了……
如果说引文是一座攀不上的山,那羽洛就是一条跨不过的河。原以为河可绕山,却不知山川两立!
就算身为王爷,也有享不上齐人之福的时候。
明知妃位不可得,至少现下无解,她,到底要他怎么做呢?
“闻举,你说……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一个小女子死心塌地呢?”宣于璟望着墙跟,冷不丁地发问。
“嘎?”问得闻举当即一惊。
人称酒色王爷的勤王,在花丛中自由穿行,好比无人之境。向来只有女子发愁留不住王爷的心,如今怎么反过来了?
“王爷,这问题……”对于感情,闻举也是懵懵懂懂的。
“算了,本王什么也没说。”宣于璟叹了一口气,继续沿着采撷苑的隔墙慢行,直到在苑门口遇上了薛婶。
“奴婢见过王爷。”薛婶一个福身,不知为何,一边行礼,一边还往回看,神色竟有些慌张!
宣于璟不做多想,只是挥了挥手过去了。
等他再一次绕到侧门外的时候,一阵酒香飘来,宣于璟引颈望去,脚步却不急着动。
昨日的隔阂,发酵了一夜,终究是上升到了面子的高度!
他堂堂的王爷,怎么能先低头呢?
宣于璟盯着浅浅的门槛发愣,正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去找她的时候。
闻举却说话了:“爷,看来乔姑娘酿的米酒又有一坛到时候了。元昼不是还记挂着么……”
“是么?”宣于璟似问非问地应了一声,顿了半晌,还是一步跨进院子。
“王爷?”羽洛见到来人,先是一愣,随后给了一张如同往常的笑脸,“刚够时辰的米酒,王爷要不要尝一口?”她舀了一小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