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洛是想先把薛婶打发走的,可一句话没说出口,她的眼前却骤然天旋地转起来!
耳根子一阵阵发热,腿也软了,迫使她跌坐在桌边。
“这糕点里……?”羽洛看了手中的糕点,反射性地攥紧,又看了薛婶。
只见眼前的人影越来越模糊,越来越不成人形……
渐渐的,她阖上眼,在脑袋倒向桌面的一瞬,似乎还碰落了一只茶杯。
好沉,她的身子好沉,就好像正坠入无尽深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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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王府正门。
宣于璟坐在马车内,刚垂钓回来的他,不进门,又准备外出。
因为刚得的信儿,劳德劳大人今个儿出狱了。
这其中,有王罕的进谏,也有大司卿柳大人在太后跟前的关说。
总而言之,也愧的是圣阳节期间,宭州王等众臣皆在的时候。身为王上,总要表一表自己的大度,体恤下臣。
这才让劳大人的“静思”在整三天之后结束。
而有心会一会劳大人的宣于璟,也打算在迎他出狱之际,找一个机会,探探口风。
于马车中静坐了一会儿,宣于璟单手挑起车帘,望了一眼采撷苑的方向,手一松,帘子又落下了。
“爷,马套好了,可以出发了。”闻举在这个时候报导。
宣于璟于是点了点头。
闻举见状,一跃跳上了马车前头的驱马座,稍稍调整姿势之后,双手抓起了马缰,高喝一声“驾——”,声落鞭起,马儿顿时迈开步子,往前去了。
“咕噜噜”的车辙声响起,随着马车迁移,宣于璟的身子稍稍后倾。
正当他在车内闭目养神的时候,背后却好似传来一阵喊声。
“王爷——王爷——”
是一个女子的喊声。
宣于璟掀起车帘,往车后看着,许是错了一边,喊声变得清晰,可人影却是没见着。
“闻举!”他往前挪了一点,拍了一把正一心一意驾马的闻举。
“爷?有事?”闻举又顺势挥了一鞭,让马儿跑得更快。
“你听见喊声了么?”宣于璟问。
“喊声?什么喊声?没有啊。”闻举答着,停下他“驾驾”的喊声。
两人又竖耳倾听了一阵,刚才还依稀能听得的喊声,到了此刻,已然停了!
闻举奇怪地看着勤王。
而宣于璟也不知所以。是我听错了么?他再往后看了几眼,就这一会儿工夫,马车已经驾离府门老远了……
“走吧。”宣于璟想了想,对着闻举吩咐道。
又是一阵长长的驱马声。
刚跑过一个拐角的绣茉眼看着马车越来越远,声音也嘶哑起来!
“王爷——乔姑娘她——不见了!”
一想起空荡荡的屋中,一只空杯打碎在地上,另有一只孤零零的绣鞋横躺于门坎后的景象,绣茉心急如焚!就算是乔姑娘,也不会只穿着一只鞋出门吧?更何况,这都一整个中午了,她找遍了府中,也没有半个人见过乔姑娘!
好容易,听说王爷回来了,可她竟连这也没赶上!
绣茉一边着急,一边追喊,可惜,她声嘶力竭,越来越沙哑的声音,王爷已然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