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人?这位好汉恐怕是误会了吧……我与瘦猴不过就是……随处走走罢了。哪里是什么贼人?”胖子是死鸭子嘴硬,都被逼到这份上了,还不肯老实。
“随处走走?哼,有吃饱了饭上房顶散步的么?”张铁又是一阵哼笑,眼见这胖子说谎也不打草稿,真是蠢得可以。
眼看着胖子撑住上身的手臂已经抖动了起来,张铁也不着急,就这么慢慢地磨着。
他人不动,刀子也不动,就这么限制着小胖子,让他也不敢动掸。
房檐上的瓦片本就不是什么结实好着力的地方,小胖子死撑了一阵,是越来越力不从心。
“好,好汉,有什么话,您让小的上去再说,成不?您看我,这吊在半空中,也不是个事儿啊。”他好声好气道,越是想堆出一张笑脸来,这表情就越难看。
可张铁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你小子不是喜欢随处走走么?那就沿着这房檐,走走呗?”
说着话时,张铁微微移动了刀尖,上下轻摆了一下,霎时吓得胖子“嗷嗷”直叫。
“好汉,好汉,我错了,是小的们错了,被鬼迷了心窍,想要偷看人家姑娘洗澡。还好有您老人家阻止,这……这才没能得逞,毁人家姑娘清白……”胖子连连告错。
“怎么?你没能得逞,还嫌不尽兴是怎的?”张铁板着脸问。
“不不不不不不不——”胖子一连串的“不”字往外涌,手上已经快撑不住了,脑子也随之不好使起来。
“小的不敢了,下回再也不敢了,好汉就,就念在小的是初犯的份上,饶……绕了小的这一回吧?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胖子抖抖索索说道。
可就他这番话,张铁远远不满意:“你小子,刀架在脖子上都不老实!就你和你这位狼狈之友,能是初犯?”
胖子被问得汗如雨下,这做惯坏事的人,辩解的话张口就来,也不看看对象、过过脑子。早知道眼前的汉子如此挑字,他做啥还要多说这一句?
“好汉,小的真的知错了,好汉饶命啊……”胖子也真快到极限了,双手抖的不行,几乎是哭丧着脸扯着嗓子求饶。
就这动静,要想屋内的羽洛听不着也难!
着急地套好衣服,她把头发随意一挽,小心翼翼地推窗。
这不推不要紧,一推还真是吓了一大跳!
首先进入眼帘的,是窗棱顶端半悬着的一双人腿!
更出乎意料的是,当窗子开满的一刻,顶部的棱角撞在了脚面之上,硬生生把那双腿,连同腿的主人都撞了下去!
只听“啊——”的一声,胖子落地了!
羽洛是又惊又吓,一度关上了窗子,捂着胸口喘气。
就连张铁也被这意外惊了一跳,要不是他眼疾手快,瞬时收刀,恐怕这胖小子还真得见阎王去了!
——
——
一刻钟之后。
无论是从房檐摔下的胖子,还是一早被捆绑的瘦子,都被张铁捆在了房中。就是方才羽洛沐浴的那一间。
隔壁的芮涵,还有客栈的小二也被惊动了。
张铁不想节外生枝,随意找了个借口又塞了点银子把小二打发走,这才与羽洛,还有芮涵在另一间屋里讲了前后过程。
“什么!?你说他们是登徒子?”芮涵一听,眼都瞪圆了。她拍桌而起,直接问了张铁,“为什么不把人送官?”
而此时,羽洛还是惊魂未定,一想到自己差点成了受害者,心有余悸。她下意识地捂紧自己的衣衫,对着张大哥连连道谢。
这要是没有张铁的守护,后果不堪设想!
张铁先是点头回应了羽洛,而后才对长公主解释道:“长公主,这二人还是不送官为好。”
“不送官?为什么?”芮涵问。
“长公主,这送官讲究个有凭有据,为了这种事,让乔姑娘上堂作证一来影响不好;二来长公主您还有乔姑娘的女子身份,恐将暴露;三来,一旦上堂,耗时可长可短,万一再拖到明日,大军可等不得咱们;再有,咱们到这张家镇不过几个时辰,谁知道这镇中的官衙老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万一碰上个不管事,还要钱要人的主儿……这第五嘛,此二人虽有坏心,可不得施行,就算送官,也不过教训几句,罚银几两,犯不上这麻烦。还有……”
张铁向来是个细心之人,不到一会儿的工夫,这“一二三四五六”的,就数罗了一大篇,听得芮涵直愣眼。
“得了,得了。不送就不送吧。”芮涵打断了他说,“可这不要脸的登徒子,总不能便宜了他们呀。不给他们一点教训,恐怕他们将来还要再去祸害别的姑娘。”
张铁听芮涵这般一说,不想着教训人的事,而是在心底跨起长顾的眼光来。
此次之前,他一直想当然地以为,长公主定是个被宠坏的娇小姐,可这几日接触下来,却发现她亲和善良。的确是配得上长顾的好姑娘啊!
这头,张铁的思维发散了开去。反倒是羽洛,收了惊恐,突然接了一句:“不能送官,还不能吓么?这两个登徒子,敢打本姑娘的主意,本姑娘非得好好吓吓他们才行!”
“洛儿,你打算怎么吓?”芮涵问。
“这个嘛。”羽洛眨了眨眼,略带神秘地道,“当然,是要靠演技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