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守城人的腿也不禁软了,噗通一声,也给跪下了。
头领一跪,剩下的卫士就算还没闹明白原委,也纷纷跟着跪下……
“唰唰”的零落声响过后。
封城门下,一群官兵对着几个被绑之人下跪。
如此阵势,看得往来牧民都不禁驻足……
就连王廷等人都傻了眼!他们护送羽洛只是奉了公良将军的命令,以客礼相待。却不想,这小小女子竟能在封城有如此人面,“乔姑娘”三字一出,就连守城军都要向她下跪!
难道,这乔姑娘,是西岐王妃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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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项大帐。
阵阵凉风在营帐之间穿行。呼呼的风声打在帐壁之上,就好像野兽的咆哮。
一照无荫的夏日总算临近尾声,来自沛都的军士们对于草原上的曝晒与强风一直难以适应,入了秋该能好些吧。
桌上高叠的军报,郭项一本本看过,看一本批一本,批一本忧心就更深一层。
马族实在是太狡猾了,趁着晟军水土不服的时候,屡屡偷袭,又分兵流窜,总不肯与他们正面对阵。
对于强在阵法交戈的晟军而言,正是最棘手的对手。
他一早进言,主张镇守西关,以逸待劳,可王上却屡屡催攻,要他深入敌区。按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可再“不受”,粮草军备还是要仰仗朝廷的啊!
眼看着入秋转凉,军士们的胃口明显比盛夏时好了不少。草原上昼夜温差较大,被褥棉服之类的,也该置办了……
大事小情,哪一桩不用银子?
郭项甩了一本军报到桌下,正想叫个人进来问问公良长顾带领的补给队伍到哪儿了,就听得帐外一阵急报。
“报——”传讯兵将尾音拖得长长的,音调还越升越高。
“什么事?”郭项急问。
只见那传讯兵迎面一跪,连气都来不及喘匀,便匆匆说道:“郭统军,不好了!不好了!公良将军他……”
吞了一口气,传讯兵才往下说:“公良将军他率部叛变了!蒋监军被杀,只有蒋通大人带了几名亲兵杀出重围……前来报信……”
传讯兵说完,狠狠地喘了两口气。
“什么!?”郭项两手扶着桌子站起,看那架势,闻讯入帐的人都以为统军会一怒之下将桌子掀了。
却不料,郭项紧闭着嘴,噗通一声,坐下了……
“叛变?公良长顾?呵……呵呵……”郭项诡异地笑着,表情因愤怒而狰狞,“哈哈哈哈哈——”
就因为“公良”一姓,朝廷对公良长顾屡屡提拔,甚至还要为公良纬立传!就这样还绑不住人心!难道还不可笑么?
西岐王这头真老虎,王上却一意认他是纸糊的,轻敌如此,这场仗,还怎么打?
一连串笑声嘎然而止。
拍一把桌子,郭项只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来:“撤兵,回守湘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