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姐姐,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依芸的嘴很甜,一上来挽住羽洛的手就是一句夸。
“依芸妹妹不也一样嘛。”羽洛回。
“哪里一样了?我可是发福了。”依芸说着,扶着腰在院中坐下了。
不等羽洛接话,伶俐的小嘴已经转向下一个话题:“乔姐姐,你到封城的事,已有人去通知王爷了,顶多三五日,王爷就会回来的。”
不得不说,马族人的办事效率就是块!从她在城门口见到迟罗,到现在不过就是一个时辰不到的工夫,依芸闻讯而来不说,就连冰木头那里都已然遣人知会。快得出人意料。
“依芸,王爷他忙于军务,我到封城这类小事,没必要去打扰他的。”羽洛说。
“乔姐姐的消息才不是打扰呢。”依芸说着,打量了一下羽洛,突然抓住她的手问,“乔姐姐,你怎么也‘王爷王爷’地叫了,不是一向都称‘冰木头’的吗?”
被依芸这般一问,羽洛尴尬一笑,心想自己这爱给人取绰号的习惯可是得改改了。
这头,依芸的话还在继续:“乔姐姐,我觉得,你要是见着王爷,还是叫‘冰木头’比较好。”许久没碰见的故人,一碰上面,她这张小嘴就合不住咯。
“为什么?”羽洛只是奇怪,为何大大咧咧的依芸突然对一个称呼如此执着。
“也没为什么……只是,最近,王爷的性情有些变了……依芸只是想,兴许只有乔姐姐,能让王爷的心境缓和一些……”依芸说着,竟吞吐起来。
“性情变了?”羽洛问。
“嗯,变得……冷冰冰的……”
“冰木头本来不就那样么?”
“嗯。”依芸先是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忧心忡忡,“本来只是表面那样,外冷内热,可现在,就好像连心也变冷了……”
“连心也变冷了?因为战事,杀戮?”羽洛追问。
还是同样矛盾的表情,点头又摇头的。“不全是。”依芸说,“更多的,还是因为修予、小谷子和朗岳吧……”
修予的死,羽洛是知道的,至于另两人?“小谷子与朗岳,怎么了?”羽洛问话的同时,不祥之感涌上心头。
依芸一低头,咬了一下嘴唇,就好像叹气一样,轻轻地吐出了三个字:“不在了……”
“不,不在了?”羽洛紧盯依芸,重复着她的答案,似乎在等她澄清,告诉她那“不在了”的含义并非她所理解的那样。
可是,羽洛并没有等到依芸的修正。
不仅没有,依芸的消息就好像是一串鱼雷,一个接一个地爆破。
“那是发生在王爷逃出容城之后的事了,晟兵追得很紧,一路艰难险阻,小谷子与朗岳也是为了保护王爷才……”依芸说到此,吸了吸鼻子,“不止是他二人,就连王爷自己也收了箭伤。箭尖穿颊而过……就在这个位置。”依芸抬起手在自己的面颊上划了长长地一道。
“留下的疤痕,还是有些显眼的。”依芸的表述显然已经是“谦虚客气”了,“王爷打那以后,一直都以面具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