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句“乔姑娘”令她思绪万千,整个大晟宫内,会如此喊她,又与她一同玩过竹蜻蜓的就只一人:秋戈!
是秋戈在与她对话!
羽洛没来由地湿了眼眶,想不到西疆一别,再次重逢,竟是靠了一只随手喂养的小猫!
一想到秋戈就在一墙之外,她也有要奔出宫门的冲动。
可冲动——往往是魔鬼!
羽洛深吸了几口气,思维冷静了下来,突然意识到,秋戈既然知道了她的身份,就一定会告诉冰木头的!再接下来,如果冰木头试图与她接触,迟早会让太后疑心。
羽洛想到这里,飞奔回屋,又写了一张字条放入锦囊内。
她将锦囊小心翼翼地在绣球脖子上挂好,缓步走到宫门之外,秋戈的身影就在宫墙角处。
秋戈远远盯着澄凝宫的大门,宸妃娘娘抱着小猫跨出门槛,她正想靠过去问个究竟,问她为何会入宫,为何会是宸女,为何会有一脸的红记。
想说的话、想知道的事太多,以至于秋戈连脚步都“哽咽”了。
她才走到宫门近前,却听得宸妃对着小猫大声说话:“绣球,吃饱了,就别再乱转了,乖乖回去,听到了么?”
秋戈听见这话,知道乔姑娘是对自己说的,她停住了脚步,与羽洛对望了一阵。
相对无言胜有声!
羽洛对她浅浅一笑,继而黯淡地转身。
秋戈没有追上去,她抱过小猫,打开锦囊再看,里面的字条上写着:“切不可与冰木头言,险!”
秋戈对着空气承诺点头,她也明白,若是主子知道了乔姑娘就在澄凝宫内,定会不顾一切想要相见。可贸然与宸妃接触,只能置主子于险境当中!
秋戈本以为确认了乔姑娘的身份该是喜悦之极的,可如今她的步子却比来时更沉重!
主子是那么想念乔姑娘,可她却必须瞒着。
还有修予……
这叫她如何能瞒得下去?
秋戈踱步往回,小猫就跟在她附近,“喵喵”叫着,好似在安慰着迷茫的她。
“你是叫绣球么?是乔姑娘给起的名字?”秋戈随口问着小猫。
骤然间,她想起之前主子好像也叫过小猫这个名字!绣球!没错,主子叫的就是绣球!
秋戈想到此,心里头愈发混乱了!主子怎么会知道乔姑娘给小猫起的名字?
难道,主子早就来这澄凝宫探过?
难道,主子只是知而不言?
——
——
掖沛庭,傍晚时分。
元昼赶着众人收工的时候来寻齐方卿,两人还走在庭中的回廊里,元昼就吵吵嚷嚷地说开了。
“方卿,你这赌友也太不够意思了!三催四催的,就是不肯把画交出来。”元昼晃着手上的画轴道。
齐方卿把画轴接过去,宝贝地摸了摸:“他哪算是什么赌友啊?不过是偶尔遇着赌了几把罢了。谁知那小子一直赖账,我可不就来麻烦元昼兄你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