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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五十盏孔明灯高翔升天的一刻,太后搭着琪姑姑的手臂步入宴场,百官齐贺,宴桌载满了佳肴,按着品级逐个摆放。
其间,小辈的贺词拜礼自然是少不了的。宣于嶙膝下只有两子,嫡长子宣于彰,以及梁妃所诞的勾玥公主。两人都是五六岁的年纪,打扮得如金童玉女一般,拱手作揖,俨然一副小大人模样。
太后见了,乐得合不拢嘴,直拉了两人一左一右地在自己身侧坐了,至于其他的王公子弟也一一大赏了。
再有,就是礼司的贺祝,洋洋洒洒的祝文宣读了近一刻钟,无非也就是歌颂太后淑贤佳徳、匡扶王主云云。
这原本是个严肃庄严的时段,百官皆静、含笑恭听。但勾玥公主经了一日的陪行,早已饥肠辘辘,忍不住伸了小手去抓太后桌上的葡萄,无奈人小力弱,扯紧了一颗,却拉不断,还连带着整盘的瓜果都倒了下来!
“叮咣”的响动在偌大寂静的宴堂上格外分明,勾玥公主当即就呆住了,不知所措,连哭都忘了。
梁妃惶恐地靠上前,宣于彰也帮着捡了几个滚到他脚边的果子,一时间,太后身边的宫人都围了过去。
勾玥公主到这会儿,受惊的神才缓过来,眼眶里顿时蓄上了水。
宣于彰见状,抓了一颗葡萄送到她嘴边:“勾玥不哭,吃葡萄!”
勾玥向四周环视了一下,犹豫着张口接下,甜甜的果汁在她口中弥散开来,瞬时就收了泪水。
兄妹相亲相爱的稚嫩模样让太后看着欢喜,不但没有怪罪,反倒是对着礼司言道:“行了,哀家这几日吉祥话都听得够多的了,也该让耳根子歇歇了。你赶紧让大家伙入席就宴,再晚可就真要饿着咱们的小公主咯。”
太后说着,面带慈色地伸手搂了宣于彰与勾玥的小肩膀,刚才的纷乱这才平静了下去,梁妃也缓缓退下与众人一道就位。
宣于嶙身旁坐了君王后与掌理后宫的梁妃,然后才是其他妃嫔。羽洛按着宫娥的指向就位,坐下之后,才发现自己竟坐在了葵妃之前,仅次于梁妃的位置!
这不是把她往风口浪尖上推嘛!羽洛心中不安,暗暗瞧了葵妃一眼,果然,她看自己的眼神总有几分敌意。
然而列席之上,对她有轻视鄙夷的又何止葵妃一人!
宣于嶙见她顶了一张丑颜,还恬不知耻地坐在前列,挡住他爱妃的神采,也是不悦。
再有就是两位王爷了。宣于璟一见宸妃的位次,便知那是太后刻意的安排。如此场合之上,百官见宸女与王家亲近,自然会对王上多几许信服。
只可惜,对宣于嶙有利的事态便是于他不利!宣于璟表面上笑容不断,可眼神中的锋利却如强箭一般时不时地射向宸女。
什么“乱世固国,匡扶明主”?说到底还不只是个贪慕虚荣之人!
相比之下,宣于崇对于宸女的心思就更复杂了,既有蔑视,又有犹豫。他在宫中已有两月,可在太后层层眼线之下,一直未能与宸女说上一言半语,如此进度,他将如何带宸女回西疆?难道要用绑的办法么?
两位王爷不甚友善的眼神,在羽洛看来又是另一番错综滋味。
冰木头的不善倒是让她安心了一些,看来秋戈的确没有把她的身份透露于他。
至于勤王,宣于璟对王妃很是体贴,夹菜添水,事事躬亲,眼看着他俩恩爱夫妻的模样,即便心知有假,可羽洛还是把脸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