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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一觉过后,终于气消。有卫姑姑在澄凝宫内盯着,她知道宸女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卷入后宫的争斗。可既然事情已经出了,也只能怪宸妃自己不够谨慎。
太后罚宸妃长跪,罚的不仅仅是让人钻了空子的宸女,也是给那些妄图利用宸女在宫中兴风作浪之人的一次警告。
天将亮的时候,琪姑姑才领了太后的懿旨传命,一方面结束了宸妃的罚跪,另一方面也好言安慰了几句。
琪姑姑对羽洛说,太后娘娘的大寿先是被樊大人的贪墨案子搅了,而后又赶上宸妃娘娘的碎如意,也难怪她老人家怒上心头。
羽洛跪了整整三个时辰,全身上下连血液都僵住了一般,她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回了一句“是臣妾自己处事不周”,便摇摇晃晃地倒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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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卿连夜开审樊诸梁一案,案情确凿,无可多辩,倒是有许多涉案的官员还身处沅州,押解入都尚需一些时日。
相比樊诸梁的贪墨,柳弛颉更感兴趣的是对于周季的审问。
虽然古画最有可能是在宫内被调包,事关内宫,他不便深入。可制作赝品、内藏证据并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完成的,此事的谋划定然早在寿宴之前就开始了。
柳弛颉问了古画的来历,周季提到了齐方卿。他追查下去,发现齐方卿是从一名游商的手上赢得的古画,此人早已离开沛都,齐方卿又称只是偶然对赌,并不深知那人底细。
柳弛颉顺藤细查,令他惊异的是,确有那名游商在旅店的记录,目睹两人对赌的人证,还有元昼前去讨要古画,游商不肯的争执等等,一切细节均无破绽!
柳弛颉竟无从再查!
想不到勤王的布局会如此周密!
柳弛颉回想寿宴当日,若不是那用来做记号的瓷罐子正巧反射了光线到他眼边,他恐怕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此事会是那个“无用王爷”所起。
樊诸梁一案已经震动了整个内宫,若再因古画调包一事详查,恐怕又是人命关联、人心惶惶。大司卿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以周季揭发有功,向王上求个功过相抵,不再深究他扰乱寿宴之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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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凝宫。
羽洛昏睡在康宁宫前,是被宫人七手八脚抬回到自己宫中。
卫姑姑急急忙忙喊来了太医、医女,就连云黛也吓得失了方寸。好在一番诊断之后,众人才发现宸妃娘娘只是睡熟了而已。
羽洛一觉睡到日头偏西才觉着好些了,当然,除了膝盖疼和腰背酸之外。
她在卫姑姑的搀扶下走了几步,腿脚还是有些使不上劲。
卫姑姑说,过午的时候,长公主来过了,见娘娘还睡着,就没有打扰。
想到芮涵,羽洛有些过意不去,之前还答应她要在太后大寿之后陪她疯玩一天、补过生日的。这下子,又得往后拖了。
羽洛几乎是以慢动作在屋内徘徊着,走了一阵,关节的僵直感才舒缓了一些,她正犹豫着晚些时候要不要上祐荻宫走一遭,就见绛儿急匆匆地跑进来通禀:“娘娘,王长子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