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她拿起了林奎的幡旗往他头上一盖,用力拔出了羽箭!
林奎顿时被痛晕了过去!
对不起了!芮涵在心中默想,血淋淋的羽箭她拿在手上也不是,随意丢弃就更不是了。
眼看着林奎的手下接近,芮涵急匆匆跑开。直到跑远了,才被自己满手的鲜血吓得跌坐在一株大树下。
真是的,好好的围猎怎么演变成狩人了?十一哥他不要命了么?他难道以为用这样的形式拉林奎陪葬就算报仇了么?
芮涵虽然才年方二九,涉世未深,可失去亲人的痛苦她也是经历过的。自己的母亲早年病逝,五哥与十一哥就是最亲近的人了。
就算是尹妃娘娘的忌日,也不能就这般由着他无视后果地胡来啊!
芮涵喘着气想着,等围猎结束之后,她定要去找十一哥说上几句。
刚才猛地狂奔,还没有完全歇过来,突然一支强箭又掠过了芮涵的头顶,穿入树干当中!
不会吧!又是流箭!芮涵既惊又怕,离了世子的队伍,没有鲜艳旗帜的掩护,该不是哪个不长眼的真把她当猎物了吧?
她急忙低下头,爬到树干的另一侧,不敢轻易冒头,也不敢随意跑动。
正当芮涵怨天怪地的时候,却见一只母鹿跑近,随之而来,是唰唰的接连几箭,其中有射中鹿腿的,也有射中鹿前胸的。
原来是冲着鹿去的呀!芮涵待飞箭停下,才探头探脑地爬到鹿的身边。母鹿已经倒下了,腹部一起一伏的往复也逐渐减弱,看样子是前胸的那一箭中要害了!
不远处,凌乱的脚步声靠近,芮涵抬头望去,接近中的旗帜是蓝色的!
她正在欣喜的兴头上,才想挥手招呼,可手举到一半,就被眼帘中的红色血迹拉回了现实!
糟糕!十一哥的羽箭还在她手上!
芮涵左顾右盼,一旦林奎受伤事发,禁卫搜山细查是免不了的!
她不能把箭留在山中!可是,要带着这血淋淋的东西出去谈何容易?
芮涵急得额头直冒细汗,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么多年以后自己与将军在猎场重逢,竟然会是这种“血手泥脸”的状态!
都怪那个冲动的十一哥!
芮涵心怀不满地嘟囔着,可眼前的形势已经由不得她花时间在抱怨犹豫上了。
她转视母鹿,尽管百般不愿,还是双手合十,念叨了几声:“天地莫怪,小鹿莫怪!”
祈罢,芮涵扭曲着表情既不忍又无奈,还夹杂着害怕地将十一哥的羽箭用力插入鹿的体内!
鹿血贱了她半身,血腥味迷得她睁不开眼,倒也确确实实地掩盖住了之前林奎的血迹!
芮涵常常嚷着要来打猎,可面对动物时的怜悯之情却如泉涌一般,她僵硬地倒退了几步。可正当此时,母鹿又好像活过来了一般,后腿一蹬,正好踢在了芮涵的小腿上!
“啊——”她大叫失声,跌倒在地,乌黑的发髻被乱枝勾散。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混入猎场?”公良长顾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似她记忆中的温暖,倒像是在询问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