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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于嶙又关心了林奎几句,便出帐篷为竞猎揭晓结果。
今年的秋猎,有旁念的人太多。西岐王早退,勤王心系宸妃是否小洛儿也屡屡失手,郭项就更不用说了,绝大多数时间都用在了跟踪林奎,隔绝禁卫与他的联系之上!
最后,夺得头名的竟是冷门中冷门——芮涵长公主!
芮涵手拿王上亲赏的金羽翎箭,本以为自己堂而皇之抢了公良长顾的猎物,还替他受奖,他定会满心不甘地找上门来讨要。
可谁知那个笨公良非但不生气,还连同其他人过来道贺。这是故意要让她自觉有愧吗?
芮涵将王赏随意丢给璃儿收好,她无心听人赞赏,一转头,只见十一哥正如她所料提溜着酒壶晃悠,于是走了过去。
“十一哥,难得出宫,走,我们骑马去?”芮涵用手挥了挥鼻息当中的酒气,并没有起到作用。
“骑马?”宣于崇的表情是落寞的。他一仰头咕嘟下几大口酒。
明明是母亲的忌日,他拜不得也祭不得!本想让林奎下去认罪,林奎也未死。本想让郭项一同陷入难局,可若是他下的手,林奎绝不可能得活。
他心中最期待的场景并没有实现。失望过后,满脑充斥的也只有母亲当年惨死的情状了。
“十一哥?”芮涵又叫了一声,无甚回应,她一把夺过宣于崇手中的酒壶,抬高了嗓门道:“你别喝了!喝酒能抵什么用?”
“什么都抵不了。”宣于崇一清二楚,可还是一伸手把酒壶抢了回来。
“既然什么都抵不了,你别再喝了!”芮涵再想夺过酒壶,宣于崇已然有了防备。
她抢夺不成,也就只能说着罗圈话不断劝说。只不过,以十一哥的脾气,是鲜少能被人劝服的。
“十一哥,你——”芮涵见他颓废的模样,既心疼又着急,她凑到宣于崇耳边,低声说道,“你可知道,你今天差点闯下大祸了。”
芮涵出了猎场就着急回帐沐浴更衣,并未听说西岐王早退之事。直到现在,她还以为林奎中箭是十一哥所为。
“什么祸?”宣于崇只是下意识地接话,眼神低垂,丝毫没有被芮涵的紧张情绪感染。
芮涵在他耳畔把自己如何拔下林奎肩头的箭,又如何插入鹿身当中蒙混过关的经过讲了。
宣于崇听她说完,才懵懵懂懂地明朗了几分。原来不仅是他在打林奎的主意,林奎也想借着围猎之机给他扣上一顶蓄意杀人的大帽子!
想他林奎竟然能得到并夹带他的羽箭入场,此事与禁卫队,甚至是王上都脱不了干系!
太后大寿刚过,祥和殆尽,宣于嶙终于要对他下手了啊!
宣于崇的精神稍稍震忿了一些,因为惊醒与仇恨!
但手里的酒壶却是愈发放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