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言语逞强,也是为了让王爷放心。
宣于璟拉起了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捂了一会儿:“手怎么这么凉?入秋了,自己要注意着点。”
羽洛任由他就这么抓着,羞赧埋头,可心里面又暖又甜。
“小洛儿,关于大宴上郡主的事,宸妃出手相帮,定是因为你吧。”宣于璟想当然的这般认为。
“娘娘?她什么时候帮王爷了?”羽洛用玩笑代替回答,似真似假,“娘娘与郡主早就说好要共舞一曲,这里头哪有王爷的事?”
“自作多情的自大鬼!”羽洛说罢又低声轻喃。
“小丫头!你说谁‘自作多情’?谁‘自大’?”宣于璟在她的手腕上稍稍使了劲,眉眼当中故带愠色。
“奴婢说的——是——是刚才从王爷身后经过的两只野猫。”羽洛胡诌着以猫喻人,“其中一只非抓着另一只不放,奴婢这才脱口而出的。”
宣于璟闻言,不情愿地松开了羽洛的手,又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你一个小宫女,竟然把堂堂的王爷比作野猫!本王看你是需要管教了!”
“王爷饶命啊!小女子只是随口一说,并无此意,王爷可莫要对号入座,自贬身价。”羽洛搓着手作求饶状,可眼里的笑意却是强止不住。
宣于璟说了一句“本王要罚你”,便一把搂紧了她。
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在耳边“扑通扑通”,一切的权势纷争、孤单落寞,到了此刻,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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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妃帐内。
云黛缩在屏风后面,提心吊胆,手足无措。
原本以为,扮演宸妃娘娘是手到擒来的差事。不过就是抹一脸红记,做个假样罢了。
尤其是现在夜至后半,众人都歇息了,谁能料到,竟然还会有人前来找宸妃娘娘?
况且,所来之人,还是她在澄凝宫方圆百步——不,是方圆千步都不曾出现的人——西岐王!
此刻的云黛,心慌到了极点。印象中,西岐王对娘娘一直冷冷淡淡,没有过好脸色。
要不是有人扣帘的时候,她以为是羽洛回来,下意识地答应了,现在也不至于隔着屏风与西岐王相对无言!
尤其,西岐王还是醉酒的状态,她隔着屏风都能闻见酒气。静默的尴尬是漫长难忍的!
宣于崇伸手隔着屏风勾勒着心上人的身形。
他不是贪酒之人,可大宴的喧闹尽褪之后,漫漫长夜对于他而言太难熬了。
终于,还是宣于崇先开了口:“雪儿,你还好吗?脸上的红记是怎么弄的?”
同样的月下搭帐,让他忆起的不是勤王身边的羽洛,而是封城尹府的雪儿,尹十一未及过门的——雪儿!
雪儿是谁?
云黛心头咯噔了一下,之前面对勤王的戏码不得不再一次上演:“王爷,你认错人了吧!”
“认错人?我没有认错!你就是雪儿!秋戈与修予都已经说了。你就是雪儿!我一直到现在才认出你,已经是错了,不能再错了!我没有认错!”
宣于崇一连说了一长串,想起自己之前对她的冷漠鄙夷,不禁愧疚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