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宁宫。
太后对着莫茹娴蹙眉而视,寿宴上打碎如意的事才过去,却又出了这档子事!
早叫她不要动这多余的脑筋!她却阳奉阴违的,等闯下祸来又到康宁宫里忏悔,还能起什么用?
早先还想着从族亲里拉拔人入宫帮手,却没料到葵妃还安然无事,她莫茹娴自己出的岔子却是一个接一个!
太后抚了抚额头,平日里对着茹娴语重心长说教的心思也没了。只是问了身旁的宫人宣于彰近日的起居琐事,说到底,还是她心疼的王长孙要紧!
莫茹娴屈身跪着,往日最能讨太后欢喜的撒娇甜笑,到了这会儿,是一样也不顶用。
她连声认错,可太后就是当耳旁风一般,不予理睬。
这一回,事关王家后嗣,太后的子孙枝叶。看来,她这祸是惹大了!
太后面色紧绷绷的,整个康宁宫上下都跟着战战兢兢,人人都是一副天快塌了的表情,谁也不敢上前替莫茹娴说项。
王上那里,还派小棱子公公送了宭州王的文信过来,琪姑姑攥在手里,手心都出了汗,也不知是该呈还是不该呈。
最后,还是太后见着,先发了问:“琪儿,你手拿何物?”
“回太后,是宭州王托王上带回给太后您的问候书信。”琪姑姑说着,绕到茹嫔跟前呈递。
太后接过,心想这宭州王也是个明白人。见过王上之后还记得要来讨好于她。自嶙儿登基以来,朝中动荡变化,想他也是为谋自己藩王位置的安稳吧。
太后展开书信读了,纵使美言敬语是一早就能预料的,可读到宭州王上书“王上英姿不减先王……宸女睿智德仪,更使边族信服”云云,太后的心境顿时好转大半。
“琪儿,去,把这封信再交予王上,让他拿到朝堂上也读给众臣们听听,叫他们多体会体会我大晟的江山稳固、远族团结!”
琪姑姑重新接回了书信,众人见太后脸上终于又有了喜色,纷纷暗自舒缓。
太后此时再看茹娴,心绪也平静了。
毕竟安插茹娴入宫,走到近日也诸多不易。
“罢了,你且起来吧。”太后对茹娴道,“寒药一事,哀家会替你想办法的。但今后谋事,可不能再这般莽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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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黄昏。
勤王借着垂钓的时机与齐方卿会面。
宭州王的一封书信让朝中喜者喜,忧者忧。
“都说宸女固国,此言非虚啊。”齐方卿道,“才不过去北疆转了一圈,就让边州几族信服了,宣于嶙这王上当得倒是容易!”
一提到宸女,宣于璟首先想到的是小洛儿,一回沛都,再要见面可不比在宭州时方便了。
齐方卿见勤王对着钓竿愣神,只道他在沉思,故继续道:“宸女对朝野内外的整肃影响不可小觑,再拖下去,宣于嶙的江山可是要稳如磐石咯。”
“方卿有何打算?”宣于璟回神直问,虽然“稳如磐石”是夸张之言,可宸女久留宫中确实是大大不利!
齐方卿见他问了,摇动扇子,幽幽出口:“为今之计,只有一条,但需王爷下得了狠心才行!”
宣于璟回望方卿,见他对着自己的脖子横比一下。
死!
的确!
让“固国”的宸女暴死宫中,正是反击宣于嶙利用她造势的绝佳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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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