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小主子这两天已经好多了。王上秋猎回来之后,他总去澄凝宫玩耍,据司育姑姑说,偶尔还会在宸妃娘娘那里读书写字。”莫姑姑答。
“是吗?”君王后将这两个字说得很淡,谁也听不出她是喜是忧。
柳君转身入屋,莫姑姑静候良久,才听王后娘娘道:“既然彰儿喜欢澄凝宫,就由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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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华昀宫。
一夜之间,所有的宫人都口径一致,兰婷宫的寒毒,是葵妃贺戚霜儿升上修容时所赠雪参、燕窝里含带的!一应物品都被送到宫中的内府查验过,确有毒迹!
葵妃宫内的小宫女最先出来俯首认罪,说寒毒是遵照葵妃娘娘的吩咐从宫外夹带而来。至于娘娘如何运用,她就不得而知了。
紧接着内府与监药局联通搜宫,从华昀宫的宫库中搜出了寒药!这一桩,可谓人赃并获!
但事关王上宠妃,内府不敢大动。只是尊了太后的懿旨,将葵妃等人圈在华昀宫内,半步不可离,只等王上亲自来问!
“娘娘,这莫须有的罪名,定是太后捣的鬼!”汐姑姑往屋外探了一眼,气愤不已,却又没处说理。
相比之下,葵妃却是处变不惊,一把木梳从发根捋过发梢:“能在后宫一手遮天的,除了那老妖婆子,还能有谁?”
“娘娘,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能这般镇定?寒毒分明就是莫茹娴给霜儿姑娘下的,如今太后手掌一番,下毒的就成了娘娘你,那可是要过刑司的大罪啊!”汐姑姑急得眼都红了。
主子在宫中虽谈不上谨小慎微,可处处留心还是有的。就算是机关算尽,也还是敌不过她太后的权势在握!
葵妃把木梳往桌上一放,闷响一声。“都到了这一步了,本宫不镇定,难不成还要学三岁的娃娃哭哭闹闹吗?”
“娘娘,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只是担心……”汐姑姑道。
“行了,你的忠心本宫明白。”葵妃道,“只不过,眼下也还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娘娘,难道您是指望王上?”汐姑姑问。
“指望他?”葵妃冷冷地哼了一声,“在太后面前,他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是拖上几日罢了。”
“那娘娘是指——”汐姑姑愈发不明了。
“汐儿,去把本宫的药拿来。”葵妃抹好了胭红,吩咐道。
“娘娘,您这会儿要那药做什么?”汐姑姑从墙上的暗格里拿出一盒子粉状的药末,呈了过来。幸好这东西藏得隐秘,内府与监药局前来搜宫的时候,并没有搜出。然而,这些药粉,也是寒药!
葵妃用手沾了一些,在指尖上磨搓了一会儿,舀了一瓢到自己的茶碗中,一饮而尽。“行了,收好吧。”她说。
“娘娘,您这是——?这药不能一次吃那么多,再说,都这时候了,您还服它做什么?”汐姑姑真以为葵妃是破罐子破摔了,越发着急。“娘娘,您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咱们在宫中的日子还长着呢,实在不行,还有奴婢顶着,霜儿姑娘也能说上话,您可不能就这样放弃了啊。”
葵妃闻言,转头给了汐姑姑一个安心的笑容,回头又照了镜子。镜子里是明眸皓齿的美人,形容憔悴,却也带了几分坚定。
“你放心吧,宫中起起落落,能熬到最后的才是赢家,只要你和霜儿不要卷进这场纷争里就好。至于本宫嘛,不至死地,如何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