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活不过今晚。”宣于璟说这话,倒像是在说服自己,带她出宫?开什么玩笑?
“别把话说得那么死嘛。”羽洛说,“王爷不就是要宸女死?‘宸女’二字不过是一顶帽子,至于戴帽子的人是姜玄儿也好,或是别人的也罢,都是无所谓的,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宣于璟往宸妃的方向靠近了半步,黑暗当中,一种朦胧的错觉让他很想看清楚她。
“我的意思很简单,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也可以金蝉脱壳!”羽洛道。
宣于璟将她的话咀嚼了一番,明白了她的提议。
“不可能。”他否定道。
“为什么不可能?”
“带一个人出宫谈何容易。”宣于璟的话有几分是犹豫的借口。
“别这么说嘛。”羽洛凑近了拍了拍他的肩头,眨巴着眼,一副不怕死的模样,“王爷竟然敢亲自前来行刺,想必进出宫的通路早就打点妥善了。将来要带一个人出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再说了,我好歹也是名传天下的宸女,总有一天,对王爷也会有用的。”
“哼”,宣于璟反射性拍开了她的手。
羽洛的手背有一丁点吃痛,让她不想再继续玩捉迷藏的游戏了:“王爷,既然我刚才那个愿望你不能满足,那不如,我换一个吧。”
“说!”宣于璟的耐心正流失殆尽。
“嗯,容我想想——”羽洛见勤王捏剑的手躁动不止,这才打住了故意拖延的念头。
她一摊手掌,突然来了一句,“那好,你把欠我的东西还给我!”
“本王欠你什么?”宣于璟愕然。
“王爷在西疆曾许诺要补我一支金钗的,不会想耍赖吧?”羽洛忍着笑,一本正经地问。
“西疆?金钗?”宣于璟的脑中千百条思绪涌上来,绕得他有些晕眩,“你是——小洛儿?”
“不是我还能是谁?大半夜的,谁会有这个闲心和一个不速之客聊这么久?”羽洛打着哈欠。
她正想就“困倦”这个议题再抱怨几句,却见宣于璟“哐”地扔下了手中的长剑,一把抱紧了她。
“你真是小洛儿?!”
宣于璟对着怀里的人儿,看了又看。
“你这个坏丫头,既然早就知道是我,为什么不早点说?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
他一想起自己今晚的计划,心有余悸,若不是他亲自来了……
若不是他感念宭州大宴的人情……
若不是他一直保有耐心,恐怕……
就在方才,这个坏丫头还一再挑战他的耐心,要是他真的一剑……
宣于璟想到这里,不敢再往下想。
他一低头,强硬地贴上那如娇花般的双唇,用舌尖叩开了她的贝齿,略带惩罚似的袭卷。
羽洛待他松开,才涨红了脸,喘着粗气辩解:“我给过你提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