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神卜的信念急转直下,直接进入了自我批判的领域:真是鬼迷了心窍了!好端端的,他怎么也和芮涵一样,信了这些个幼稚的玩意儿呢?!
宣于崇拍了拍双手,似乎是想把方才占卜不好的结果拍掉。一直到芮涵回来以后,他都冰着一张脸。
芮涵净手净面,一番折腾之后回来,眼见宣于崇的脸色比来时更阴沉了,不禁问道:“十一哥,就这一会儿工夫,谁得罪你了?”
“没谁。”宣于崇闷闷地回道,眼神飘向了一边,也不知道是在和谁置气。
“没谁?”芮涵回头看了看璃儿,一头雾水。要说她的几位哥哥,最近个个翻脸和翻书一样,比女人还多变!明明就不是“来月事”的体质,怎么“阴晴圆缺”样样不拉?
芮涵撅了撅嘴,挽起了袖子,正想找个龟板重新开始,就见宣于崇的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看久了,还有些瘆人的感觉。
“十一哥,你到底怎么了?”芮涵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直接问道。
“没什么。”宣于崇还是老论调。
“那你今天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芮涵不解很久了,他那冷冰冰的个性,什么时候喜欢串门子过?
“没什么,我在宫中住了几个月了,也没怎么上你这儿来过。”宣于崇找借口。
“那你现在算是来过了。”
芮涵的话中有点逐客的意思,倒不是她不喜欢宣于崇,只是他现在的状态,怪得让人直打寒战!来了就板着一张冰块脸,既不主动说话,又不被动搭话,就好像她做错什么了似的!
瘆人!就是瘆人!
宣于崇也听出了她的意思,起身要走。
可就那一瞬间,芮涵又想起什么,突然叫住了他:“十一哥!差点儿就让你躲过去了!你还记得竞猎之前我们打过赌吗?”
宣于崇回头,隐约记得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十一哥,你可是答应过我,如果我竞猎入了三甲,你就得答应我一个要求的!”
芮涵得意地道,就差把竞猎头名的金羽翎箭拿在手上显摆了!虽然她也是作弊了的,可十一哥又不知道!
“什么要求?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得到。”宣于崇还不至于食言。
“嗯,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你是堂堂王爷,我的要求若是简单了,岂不是看不起你?”芮涵的小脑瓜子飞速地转着,宫里头好玩的好吃的她都试过了,现在就差那墙外头的世界了!
“我要你带我出宫玩一天!”芮涵神采飞扬地说,她总听宸女说外面的集市既热闹又多样,所有的东西还得拿银子去换,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可芮涵内心的憧憬还没告一段落,就听宣于崇出言否决:“不行,换一个。”
“为什么不行?现在可是我赢了赌约提要求,你凭什么说不行?”芮涵不服,相当不服!
“我做不到!不行!”宣于崇说。
“你怎么做不到了?母后又没有不准你出宫!”芮涵极力争取。
“宫外太危险了,不行!”宣于崇又换了个说法。
“宫外有什么危险的?再说了,不还有十一哥你么?难道我遇到危险,你会眼睁睁地不管吗?”
“就是因为怕管不过来。”宣于崇说话直来直去,一点弯子都不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