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黎已经让自己尽量放松下来了可帘沉的气息仿佛无处不在。周遭气味混杂,然而他却好像只能闻到对方的味道。
出于擦澡的目的,所以窗帘又被拉开了不少这会儿淡黄色的日光正照在小少爷白里透红的皮肤上,叫他整个人都无所遁形。
应该是要安静的结束这有些尴尬的环节才对但帘沉却不疾不徐甚至还要问湖黎一些问题。
比如水温合不合适力气有没有太大了。
后者的提问是因为湖黎身上渐渐红起来的皮肤,“是不是我擦的太重了?”
帘沉停了下来借着日光仔细察看了下湖黎身上的红。
没有。
小少爷艰难地摇了摇头同时眨着一双水润的眼睛望着帘沉。湖黎觉得要是对方再不结束恐怕今天他就要丢脸了。
“阿黎。”
帘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叫了湖黎一声声音充满磁性,其中还掺杂着几分甜腻。但湖黎却在一瞬间就绷紧了身体,同时被擦过的手也像掩饰般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不演戏的时候,湖黎是不会经常哭的但这会他眼睛都被憋红了就连身体也都隐隐往左边挪了一点。
一点还不够帘沉的气息还在他的身边环绕着他还是能感受到房间中另一道存在感十足的气息。所以湖黎又往旁边挪了挪,矮椅本身就不是很大,湖黎一挪再挪重心很快就不稳了。
帘沉!
小少爷的手下意识抓住了帘沉的衣服下一刻一道有些湿润的热意就贴在了他的腰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湖黎已经整个人都被帘沉抱住了。
心跳的陡然加快不知道是由于这突然发生的意外,还是小仓库里的另一个人。
可以放开我了。
湖黎小小的动了一下但腰上的那道力量没有松开,甚至那只宽大的手又由腰际划到了背部的蝴蝶骨处。
这种移动使得湖黎不自觉的颤了一瞬,他的眼睛更红了一点,有所反应的地方已经彻底掩饰不住了。
帘沉大概已经感受到了,或者说,他早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
“吓到你了吗?”
湖黎的确是在帘沉叫了他一声后就差点摔倒了,所以这个问题问的也十分合情合理。
没、没有。
被抱着的人摇了摇头,他现在不想擦澡了,他只想飞速的奔到床上,然后把自己的身体盖住。
“刚才我只是突然想到”帘沉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问了一个问题:“阿黎以前是会说话的,对吗?”
人的下意识反应可以告诉你很多事情,比如帘沉第一次遇见湖黎的时候,对方对他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声音,这就代表他以前是会说话的。
当然,这种下意识也可以通过不断的训练得到控制。要么帘沉之前怎么觉得小哑巴挺会演戏的,湖黎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很好的把握了自己的人设,即便是刚才那种快要摔倒的时候,也没有惊呼出声。
帘沉会推理出他之前能说话,并没有让湖黎感到意外,他只是有些不懂对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问出来。
但他依旧点了点头,既然不能马上回到床上,那这样抱着也行,反正感受到总要比看到好一点。
“这样看来,你之所以现在没办法说话,是因为被丧尸围击的时候吓得太厉害,神经受到了刺激。”
“其实我刚才是想到了能让你重新说话的办法。”
帘沉这才将刚才说了一半的话全部说完,他之所以会喊湖黎,也是因为想到了这个办法。
什么
湖黎下意识想抬起头,可他一抬头就难免会跟帘沉之间分开一点距离,这不行,那样对方就能看到了,于是他才动了一下下,就马上停了下来。
什么办法?
湖黎用一只手戳了戳抱着自己的人。
“既然阿黎是受到刺激才会变成这样,或许再刺激一下就能恢复正常。”
耳边一下又一下的热意让湖黎的注意力都没有放在帘沉的话上,他想要摸摸自己的耳朵。
也因此,他错过了对方的询问。
“要试试吗?”
一种平和的刺激,只是需要征求湖黎的同意。
怀里的人好半天都没有什么动静,根据湖黎白天的表现,这相当于默认了。所以帘沉松开了抱着对方的一只手,直到那抹热意来到了其它地方,走神的人才猛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等,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他刚才听见帘沉说什么刺激,难道这就是对方想的方法。
刺激确实是挺刺激的,但是但是
湖黎抬起了头,他刚想把帘沉的手拿开,对方就已经比他更快一步松了开来。
“可我们才刚刚认识,所以这种方法不适合。”
就像过山车一样,在你以为到达了最高点即将冲刺下去的时候,整个游戏设备突然停了下来,并告诉你今天无法营业。
帘沉的所作所为跟湖黎原本想要达成的目的一致,可这样一碰一放的刺激更令人难熬。
在帘沉的话说完后,湖黎的身体抖了抖,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对不起,刚才有点冒犯。”
帘沉将湖黎脸上的泪水擦掉,“如果以后阿黎还是不能说话的话,我们可以试试这个方法。”
帘沉简直就像是逗人玩一样。
他之所以会提出这个方法,并不是要现在就帮湖黎开口说话,而是打算等两个人再熟悉一点,对方还是不能说话的情况下,不得已才会一试的下下策。
“可以吗?”
到时候允许他用这个方法来帮你吗?
唔。湖黎哪有心思回答让他变成这副样子的始作俑者,他打算一鼓作气从对方怀里直接跑到床上,可他忘了,帘沉还有一只手箍在自己腰间。
因此他这一下不但没成功起身,反而又朝对方怀里踉跄了一下。
湖黎想到自己白天的所作所为,就猜到帘沉肯定要误会了,果然,他刚扎进对方怀里,头顶就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害羞了吗?”
只是问他害羞了吗,没有再问刚才的问题,很明显对方是在以为他默认了。
湖黎又摇了摇头,他是想说以后也不必用这样的方式帮他,可这头是摇在帘沉那句害羞了吗后面。
“本来以为阿黎害羞了,想简单擦一下就抱你回去,既然没有害羞的话,那我们继续擦。刚才擦到哪里了?”
帘沉没有松开湖黎,他用这种暧昧到极点的方式问道,偏偏被他抱住的人好像也想不到该如何挣脱一下。
湖黎最后自暴自弃的点了点帘沉的后背那里刚才擦到这个地方了。
“真乖。”
帘沉夸了一声湖黎,但这声夸奖莫名叫后者想起之前时候自己额头的那个吻。
他想,既然知道他们才刚刚认识,那就能随便亲他了吗?
这个问题不能多想,一旦多想以后,就会发现其中的逻辑湖黎好似对于帘沉刚才的话有所不满,如果不满的话,他又希望帘沉对他做什么呢?
外面的太阳已经渐渐落了下去,小少爷夹着腿乖乖让帘沉给自己擦着身体。
对方没有再让自己的手跟他的身体产生任何接触,可隔着毛巾,湖黎好像还是能感知到帘沉那只手的形状。
比他的手大,似乎也比他的手更热一点。
“好了,我抱你回去。”
在太阳彻底消失之前,帘沉总算给湖黎擦好了澡,他将那块印有小黄鸡的毛巾拧干放在一边,然后将一只手从湖黎的腿弯处穿了过去,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肩膀,很轻松就将人抱起来了。
“衣服在床上,你先自己穿着,我擦完澡再过来。”
不仅是湖黎要擦澡,帘沉自己也要。
这回好像跟他没有什么关系,所以湖黎很快点了点头,点头之前,他第一时间拉过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对于他的动作,帘沉也没有感到任何奇怪,他只是笑了笑又摸了摸对方有些蓬松的短发。
“没有毛巾了,我可以用你刚才的那一条吗?”
等重新走到门口的时候,帘沉将刚才那盆水倒掉,才又拿起那块拧干的毛巾问道。
这本来就是他自己找来的东西,其实可以不用问的。
这本来也只是很随意的一条毛巾,根本不在乎谁用。
但帘沉的这个问题一下子就变成了,我可以用你擦过澡的毛巾擦澡吗,是极端的暧昧。
湖黎正拿着一件天蓝色的t恤,还没来得及往身上套,就听见帘沉这样问他。
可以。
他点点头,眼神游移了一下,很快想起了一件事情。帘沉在给他擦澡之前,他心里想着大不了自己也帮对方擦一擦,现在他都擦好了,而且刚才他被帘沉撩拨得这么狼狈,湖黎觉得自己更应该礼尚往来一下才对。
所以他也顾不得什么害羞不害羞,一口气把衣服套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又利利索索的把内裤和长裤也穿了上去。
整个过程帘沉既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直到那双眨巴眨巴的眼睛望过来,连比带画地表示自己要帮忙给他擦澡时,帘沉才摇摇头:“不用了,我很快就好了。”
他一点犹豫都没有的就拒绝了湖黎,然后看了看对方刚才手忙脚乱穿起的衣服:“裤子有点歪。”
以湖黎刚才的速度,没有穿反过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况且他根本就是想报复一下帘沉对他的撩拨,所以才会这样积极。
“阿黎想要给我擦澡的话,等腿好以后再帮我吧。”
但帘沉的话又将他刚才的动作重新赋予了一个意思湖黎非常想要帮他擦澡。
这下子湖黎也不忙着看帘沉了,他整个人又缩进了被子里,然后在被子里拱了半天,显然是在偷偷摸摸把自己穿反的裤子纠正过来。
他在被窝里面忙活的时候,帘沉已经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水声渐渐响起。
等湖黎重新把脑袋钻出来,就看到背对着自己站着的人。那条擦过他身体的毛巾,现在正在帘沉身上游走。
太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所以帘沉的身影更加朦胧。若隐若现之间,他精壮的身材一览无余。
咕噜。
湖黎一只手抓着被角,不自觉吞了一口口水,眼睛都快要黏在帘沉身上了。
这人好心机,故意不让他帮忙,却要在他面前擦澡。
印有小黄鸡的毛巾从帘沉背部擦过,然后又落在下面,最后跑去了前面。
刚才,刚才对方就是这样给他擦的。
湖黎猛的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到自己才消停的地方又精神了起来。
怎么办?
要不趁着帘沉还没过来的时候解决了?
湖黎睁开了一只眼睛,见到对方依旧背对着自己,才又睁开了另一只眼睛,然后两只手偷偷摸摸伸进了被窝里。
一开始的时候,好像是为了防止帘沉突然转过身会看到他的所作所为,所以湖黎才会这样盯着对方,但到后来,这样的注视就变了意味。
湖黎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声,眉头也皱了起来,看着擦澡的人的目光却越来越灼热。
被这样热切的,带有渴望的视线盯着,很难不让帘沉察觉到。
所以他故意在这个时候转了过来。
被窝里的动静一下子就停了下来,同时湖黎的眼睛也紧紧闭着,但他整张脸都因为刚才的情绪过盛变得靡丽无比。
“睡了吗?”
没有。
湖黎的睫毛动了动,然后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转了个身,将面朝向帘沉。
等到呼吸渐渐平缓下来,以及水声也消失了后,他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虽然在紧要关头被帘沉弄停了,但湖黎想了想,要是他刚才真真那他的裤子必然要弄脏的,到时候他要怎么向帘沉解释。
这么一想的话,他还得感谢一下对方?
湖黎就这样睁开了眼睛,他刚才分明都听到了帘沉拿衣服的声音,但这个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难道洗完澡不应该先穿内裤的吗?
视野本来就有些昏暗,湖黎看的不真切,可有时候越是不真切,所发挥的效果就越大。
湖黎觉得他今晚可能一时半会也睡不好觉了。
“没睡,刚才怎么闭着眼睛?”
帘沉仿佛什么也没看出来似的,一边穿着裤子,一边问道。
理智在告诉湖黎自己不应该再这样看下去了,可眼睛却好像有它自己的想法。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把对面的人看了又看,直到帘沉都已经把东西重新归置好,又回到床边。
等等,这个仓库里好像只有这张小小的单人床,这岂不是意味着他今晚要跟帘沉睡在一起吗?
放在平时的话好像也没有什么,但是现在他有特殊情况啊。
这张床简直小到过分,帘沉上来的话,估计得把他抱在怀里才能睡下。
湖黎眼睛往周围瞅了瞅,到处都是凌乱的杂物,没有什么可以睡觉的地方。
他想自己白天怎么尽在这里浪费时间自我欣赏了,不知道趁机“无意”发现一个更宽敞、更安全的地方。
“晚上气温会有变化,前两天很热,今天估计会很冷。”
末世当中危险的并不只有那些丧尸和变异的动植物,还会出现极端天气。大部分的极端天气都会在半夜出现,有时候会变得异常的热,有时候又会变得异常的冷。
很多人都已经总结出了一套规律,如果前面有三天都处于很热的的状态,后面就一定会变冷。
“仓库里面本来就阴凉,晚上你一个人睡的话估计会冷。”帘沉说着将自己的衣服还有湖黎的衣服都放在了两人的被子上,“今晚我陪你一起睡。”
这间屋子本身就是帘沉的,床和被子也都是他的,于情于理,湖黎都没有拒绝的资格。
而且仓库里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被子,他就算想要自己单独睡,恐怕帘沉也不答应。
所以湖黎听了对方的话后,只能努力往床里面缩了缩,给对方腾出了一点位置。
可这点位置根本没有什么作用,帘沉只有半边身子可以躺下来,因此到最后,帘沉彻底躺在了床上,而湖黎则是被对方抱着几乎是全趴在他身上。
“时间不早了,睡吧。”
把人抱到怀里后,帘沉将湖黎的背拍了拍,像哄小孩子似的。
湖黎之前还没有解决的事情,一个人的时候可能都睡不安稳,更别说现在他身边又多了一个人。
他现在的情况就是一个充满气的气球,里面的气体还没有放出去,又有新的气体不断充进来。
怦怦。怦怦。
怦怦怦怦。怦怦怦怦。
两道有规律的心跳声,一个是正常的,一个则是加速的。
湖黎能同时听到他和帘沉的心跳声,他的手搭在对方的肩膀处,整个身子一动都不敢动。
但是好难过。他想要动一动。
“”
湖黎差一点叫出了声音,似乎是因为他这边的被子没有盖好,所以帘沉的腿动了动,这一动就碰到了湖黎难受的地方。
然而被子很快就盖好了,帘沉也没有再动了。
湖黎浑身燥热的厉害,恨不得还有哪里的被子没有盖好,然后对方再动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