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距不过两丈,彼此都看得很清楚,那士兵头目盯着叶染看了一会:“你不像是通缉犯,干嘛躲躲藏藏。”
叶染:“我不躲躲藏藏,你能放我过去吗?”
那士兵头目:“巴国人?”
叶染:“是。”
那士兵头目:“你不好好的呆在家里,到处乱跑什么,莫非也想要去西秦的?”
叶染:“我全家都失散了,走投无路,想去河对岸投靠亲戚。”
那士兵头目转头看了看宽阔的河面:“是吗,那你知道河对岸是什么地方吗?”
叶染:“当然知道,从庞家渡过去,再走十里,就是西康城,我们家亲戚就在西康城。”
那士兵头目:“我正巧在西康城呆了半年,你亲戚住城南还是城北,姓什么,说不定我认识。”
叶染:“都是平头百姓,恐怕大人也未必都认识,这兵荒马乱,人心惶惶,命如草芥,难道就不能给咱们一条活路吗?”
那士兵头目:“你若本分做人,自然有活路,庞家渡的村民不就活得好好的吗,你要真的走投无路,可以留在庞家渡种地,等时局稳定了再去对岸找亲戚也未尝不可。”
叶染:“现在整个巴国都是你们的了,咱们已经是凉国国民,连个行走自由都没有,这算是活得好好的吗,你们若真要得到巴国人的民心,就应该宽容对待咱们,而不是处处为难,不是守着渡口不给巴国人过。”
那士兵头目:“不是我们不想放开渡口,而是巴国还有人不甘失败,想要东山再起,已经有很多人去了西秦了,你们以为西秦就是仙境了吗,你若对西秦有用,他们可能还会对你客气,你若是平民百姓,过去也只有受欺负的命,还不如呆在故土,何苦要颠沛流离,远走他乡,到处冒险,到头来生死难料,得不偿失。”
叶染:“我说了我是去对岸西康城的,不是去什么西秦,你可否放我去坐渡船?”
那士兵头目:“对不起,上级有令,要过河都要出示手令的。”
叶染:“既然如此,就不打扰了,我还是回自己的家去吧”,说完,转头就走。
那士兵头目见他要走:“站住。”
叶染转身:“还有什么事吗?”
那士兵头目:“既然来了,就要核实一下身份,叫什么名字,老家哪里?”
叶染:“张六百,夹沟村的。”
那士兵头目皱了皱眉:“跟我回庞家渡,仅仅凭你一句话不能验证你的身份。”
叶染当然不能跟他回庞家渡,一旦落入人家手中,想走都走不了了,他侧身后退:“我就叫张六百,我们夹沟村早就跑得一个人不剩,你怎么验证,还是不耽搁你的时间了,既然亲戚投靠不了,我自己要饭去吧。”
他转身就跑,那士兵头目当然不放过他,跟在他身后猛追:“站住,你别跑,老老实实的站住我不会伤害你,要是被抓回去那就要受苦了啊。”
叶染不理他的警告,跟他说再多也是废话,他是一定要抓自己回去的,所以干脆只管跑,任由那士兵头目在身后大喊大叫,就是不停下来。
一口气又跑了十里,渐渐的跑到了山谷之中,没有路可跑了,他顾不得那么多,哪里草多就往哪里钻。
身后那士兵首领一阵急追:“你跑不了了,前面是绝路,投降吧。”
叶染东钻西钻,又跑了一气,前面果然没路了,都是悬崖绝壁的一片,他背靠在崖壁上,看着那士兵头目靠近,却又无路可逃,不由得有些绝望了,难道运气就这么差,又要落入敌人的手中了。
那士兵头目喘着气,手脚并用往上爬:“叫你别跑你不信,早投降不就没事了,瞎跑什么呢,下来!”
正在这时,一根绳索突然从上方垂了下来,正好落在叶染的身边,他抬头一看,宝蓝正在悬崖的上方给他招手:“快抓住。”
叶染大喜,急忙一把抓住绳索,拼命上爬,那上面用力拉动,将他拉离了地面,向着上方而去。
那士兵头目一看悬崖顶上居然还有人施救,一边奋力的往上爬,想要去抓叶染的脚,一边大喊道:“下来,给我下来……”,眼看他就要冲上前来,山上突然扔下几块石头来,他不得不赶紧躲闪,远远的跳开了,眼睁睁的看着叶染被拉上了悬崖。
叶染上了悬崖顶一看,原来不是宝蓝一个人,还有一男一女,他喜欢道:“姐,你到哪里去了,等得我好心焦。”
宝蓝朝悬崖下看了看:“说来话长,这两位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位是金冠一,这位是卢巧巧。”
叶染连忙拱手施礼道:“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金冠一:“少侠不必客气,大家都是巴国人,相互帮助是应该的,这里不能太久停留,咱们边走边说。”
原来宝蓝跳河之后,由于河水太冷,水流又急,她身上很快冻僵,竟然无法再游上岸来,被水冲了一夜,飘到下游几十里,在一处回水湾被冲上岸,晕死了过去,恰好遇到两人,救了她,便一起回转,来寻找叶染,却没想到走到这山上的时候,听见谷中有人叫喊,宝蓝一看是叶染在被追赶,便赶紧救人。
叶染听了宝蓝一番讲述:“姐,还好你福大命大,遇到两位恩人,要不然叫我去哪里找你。”
宝蓝:“是啊,想起来真是危险极了,河水实在太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