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了一大跳,赶紧将她抱进房间,才发现她后背湿漉漉的一片,把自己的手都染红了,仔细一看,她的后背被砍了一条口子,再一检查,她手臂上也有伤,腿上也有伤,简直是伤痕累累。
他不敢怠慢,急忙去叫了春柳,让她先看着高岭,自己连忙跑去问客栈伙计,上街去找郎中。
春柳看着昏迷的高岭,脸色苍白,心里也内疚起来,她拼命的保护叶染,可自己却拉着他跑了。她连忙去打了热水,帮高岭擦拭伤口,给她洗脸,折腾了好大一阵,叶染才带着郎中回来了。
郎中检查了高岭的伤口,摸了摸她的脉搏:“她只是失血过多,暂时昏迷,没有事的。”
叶染与春柳都松了口气,等郎中为高岭包扎完,差不多要天亮了,两人也没了睡意,就在床边仔细的伺候着她。
原来一号见叶染跑了,心急之下,招招发狠,高岭虽然武功也不错,但久斗之下,体力就支撑不住了,刚才一顿饭还没吃成,都被一号吃了,她有的是力气,但自己却饿得虚火上冲,渐渐的落了下风。
官兵们见两女人如此厉害,都战战兢兢的不敢上前,早有人紧急通报了上级,附近驻守的军营有一千士兵,全体出动,前来捉拿危险分子。
此时的高岭身上已经连中数刀,见来了大队的士兵,连忙呼叫拿下刺客,那带队的校尉一看场中两人的模样与形势,一声令下,一窝蜂的将她们围了,高岭才趁机逃脱,留下士兵们去对付一号,她自己忍着身上的剧痛,找了一匹马,向着北方飞奔。
跑到宁河县城的时候,她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找了三四个客栈,才找到叶染,晕倒在了他的门前。
一声惊雷在天空炸响,中午过后,宁河县乌云密布,下起雨来,哗啦啦的将一切掩埋,高岭在雷声中醒了过来,本能的要翻身起床,却牵动了伤口的剧痛,“啊”,她忍不住叫唤了一声,又颓然躺下。
春柳连忙按住了她:“你别乱动,不然伤口又裂了。”
高岭张开干涸的嘴唇,虚弱的看着春柳,但好像看不清楚,春柳的面容一会模糊,一会清晰,她想哭,想喊,不就受个伤吗,怎么会这样,她喘息道:“我看不清你。”
春柳将手掌放在她的眼前:“几根手指?”
高岭没有回答,因为她感觉全身都在剧痛,痛得她发抖:“冷……冷……”
春柳听她说冷,急忙去自己房间抱被子:“叶染,她醒了,但看起来不太好,你去看看吧。”
叶染正带着小紫玩游戏,听说她醒了,赶紧就过去了:“高岭,你感觉怎么样?”
高岭闭着眼,喘着气:“好痛,全身都痛,冷……”
春柳将被子给她盖上:“多盖一床就没事了,身上有伤痛是很怕冷的。”
高岭虚弱得没有一点力气,眼睛也不敢睁开,一睁开就觉得天旋地转:“还是冷,我……我得了风寒了吗?”
春柳:“大夫说你失血过多,好好休息就行了。”
叶染看着她脸色苍白,嘴唇干涸,又说全身痛,又说冷,而且她的眼角发黑,好像是中毒的症状:“高岭,你好像毒发了,有解药吗?”
高岭微微睁开眼:“毒发了?”,她两行泪水流下:“叶染,你听着,我死了后,把我烧了,骨灰送回庆王府,交给我干爹,拜托了。”
叶染:“你先别说这个,你们洞主在哪里,我带你去找他。”
高岭:“好小子……原来你骗我,呵呵”,她眼泪还在不断的淌下:“既然你不是野狼,我不能告诉你,记住我的话……叶……叶染……。”
春柳急得也快掉泪了:“怎么办啊,叶染,你想个办法,你不是有解药吗?”
他这么一提醒,叶染才想起自己有天机营的解药,但是毕竟天机营不是野狼营,毒药的药性并不一定相同,能管用吗?但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他转身去拿药,高岭闭了眼,不停的流泪,轻声的呼唤着:“爹……娘……孩儿来了,来陪你们了……”
春柳几乎要哭了出来:“叶染你快点啊。”
叶染拿了解药,倒了一碗水,匆忙回到床边,将那碗水递给春柳,他扶着高岭坐起:“高岭,吃解药,快。”
高岭在迷迷糊糊中听得解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也不管有没有用,张嘴就吃,把药丸含在嘴里,春柳给她喂了水,“咕咚”,解药就吃到肚子里去了。
叶染默默的祈祷着:“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高岭吃了解药后,喘息了一阵,突然嘴一张,吐出一口黑血,又晕了过去,慌得叶染乱喊:“高岭,高岭,你没事吧,高岭……”
春柳擦了眼泪,赶紧摸了摸高岭的脉搏:“她没死,还活着,你快去找个大夫来看看。”
叶染将她放下,让她平躺,飞快的又去请了郎中,那郎中进来看了看地上的黑血:“吐出来的?”
叶染点点头:“是的。”
郎中又切了一阵脉,翻看了高岭的眼皮:“她没事的,只是先前受了伤,中了毒,需要好好调养,恐怕要恢复一两个月了,这地上是毒血,你们不要粘上,换个房间吧,让客栈好好的来处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