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对岸,赵斐与谷不亮跑了一气,已经跑到了新津城的下游十里,身后已经没有任何人追来,他喘了口气,在河边慢慢的停了下来:“先歇口气,再想办法过河。”
两人正在呼呲呼呲的喘气,那水中一声水响,一个湿淋淋的人上了岸:“斐王爷。”
赵斐一看,是先前的那名刺客,愣了愣:“你怎么还在这里,御医呢?”
这刺客正是白马营的十六号,他捂着胸口:“御医已经交给其他人带走了,王爷你放心,我是回来接应你的。”
赵斐松了口气:“你干嘛捂着胸口。”
十六号:“被人刺了一剑,不碍事的,皮外伤,王爷,咱们要想办法过河,你们俩水性怎么样?”
赵斐:“我还可以,只是这么宽怕体力不足,谷不亮,你呢?”
谷不亮:“我也还可以,以前专门训练过。”
十六号:“那好,咱们再向下游走五里,那里比较窄,只是水急了点,咱们从那过河,不要用太多力,让水冲着走,大概向下再冲几里,对面就有一个回水湾,水流会把咱们带到那回水弯的,咱们就可以轻松上岸了。”
赵斐:“好,咱们就去那里,对了,谁刺了你一剑,有人追吗?”
十六号:“对方大概明白我们从水里走了,就搞了一条船来追,我和二十号把御医弄上岸之后,他们带着御医走了,我回来接应你们,游到河中间,刚好遇到那条船,我就去把船打穿了,船上有人就向下刺了一剑,正好刺在胸口,放心,船已经沉了。”
赵斐点头:“好,做得好,回去我要提拔你,重赏你。”
却说宝蓝跟着一号奋力追赶,但是她那内力远远比不上一号,很快就被甩得无影无踪,只能祈求一号够厉害,拖住敌人,等高稚带帮手赶来。
而高稚心急火燎的往回跑了一段,恰好碰到州府派出的将领,带了几百士兵,七八条船正在向着对岸而来。原来她去抢船的事由士兵上报了州府,州府觉得事关重大,赶紧通知城中守将带兵去支援她,那将领从燕子坞一路寻来,遇到早先落水的士兵,得知她已经去追敌人了,所以赶紧靠岸支援。
高稚命令那将领道:“你带人火速支援叶蓝,我要回城去带领我的人,很快就来,给我一条船,速度。”
二十号几人带着张御医跑了一阵,已经跑出了八十里,张御医嘴里塞的布团被颠簸掉了,他在马上呻吟起来:“哎呦,哎呦,老夫要死了,活不成了。”
十五号一手抱着他,一手拉缰绳:“你哪里不舒服?”
张御医:“你们这一路折腾下来,老夫早就死了半条命了,我八十一了,哪能被这么折腾,哎呦,不行了”,他的声音微弱了下去,突然就耷拉下脑袋,一动不动了。
十五号吓了一跳,急忙勒马:“他好像不行了。”
几人停了下来,将张御医接下马,平放在地上,又是摸脉搏,又是掐人中,搞了一阵,张御医才发出声来:“哎呦,小姑娘,你不要抱着老夫骑马了,我实在颠簸不起。”
十五号看着二十号和二十八号:“怎么办?”
二十八号:“要是把他给折腾死了恐怕不行,我背他走,你们牵了马跟随。”
于是三人不敢再让张御医上马,只好由二十八号背了他快步向前,还好张御医身体保持得好,并不重,背得也不是很吃力。
而此时,赵关带着人前行三百里后,等了好久,还没等到十五号他们回来,心中也焦急,来回走了无数步,他担心他们被追击,人少恐怕就不妙了:“大家听令,向前,去接应他们,遇不到不停。”
二十八号背着张御医,三人一阵急行,又走了二十多里,二十号说道:“我来背一阵吧”,他将张御医从二十八号背上接了下来,背在背上,正要出发,后面突然有人追了上来:“凉国的狗贼,把人留下。”
三人吃了一惊,什么人追得这么快,十五号刷的抽出长剑:“二十你快走,我们挡住。”
二十号知道背上的人事关重大,大家千辛万苦就是为了他来的,他赶紧撒开步子,小步快跑。那后面追上来的是天机营一号,她听得有人说快走,飞一般的扑了过来:“谁也别想走,把人留下。”
十五号和二十八号截住飞速向前的天机营一号,双剑狂舞,拼死挡住她前进的步伐,一号手中没有兵器,有点吃亏,她又一心想要救人,急切之间,乱了章法,被逼得手忙脚乱,眼二十号背着一人跑得不见了。
她怒火冲天:“敢抢本小姐的人,找死”,内力强劲外发,身形陡然加快,双手如电而至,十五号眼睛一花,手腕挨了重重一击,顿时如遭了重锤,长剑脱手飞出,一号不停顿,一拳呼的一声就向她的胸口击来。
二十八号见十五号危险,急忙挥剑一阵狂攻,才保得她在地上连滚数圈,避开了一号那夺命的一拳,但她的右手腕却被一号打得骨折了,居然用不上力气了。
一号击退十五号,又死死被二十八号缠住,斗了几个回合,她看准对方的来剑,侧身避过,左手一把抓住二十八号的手臂,右手闪电般的一拳打在二十八号的腹部。
“嘭”的一声响,二十八号就打飞出去,摔出了两丈远,眼冒金星,内心翻腾,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还好一号一心想着要救人,并没有时间来杀他,见两人被自己废掉,一刻也不停留,身影掠起,转眼就不见了。
十五号赶紧过来扶起二十八号:“你怎么样?”
二十八号又吐了一口血,勉强爬起来:“好厉害,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