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逢春大为意外:“这个……领袖,你怎么知道咱们花了人家多少银子?”
黑空远:“你们的所作所为,我有什么不知道的,有些地方做得有点过分了,怎么说这也是在秦国的土地上,我让你在高河洲募捐,你跑去挨个敲诈一遍,你小子皮痒,就是欠打,银子呢?”
姜逢春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银票递给黑空远:“领袖明察秋毫,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我们收的银子都在这里了,我姜逢春没有私吞一两,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想多收点回来,让您高兴高兴。”
黑空远数了数银票,足足有十万两,他笑道:“不错,我没看错人,你小子是有两下子,主要是脸皮够厚,敲诈有错,募捐有功,功过相抵,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姜逢春:“真就这么算了?”
黑空远:“不这么算了,你还想干嘛,想要我带人去给你打回来啊,巴人公会还要不要在秦国混了,你留下来,其余的人,都散了。”
等大家都走了,屋子里只剩下黑空远与姜逢春,黑空远看着那一堆银票:“我一共派了四位副会长去募捐,就你募捐得最多,按理说我应该赏你的,但是你出去的所作所为,严重影响了秦国人和巴国人的关系,你们大保帝要我带着大家安安稳稳的在秦国北方过日子,我已经答应他了,但是你也没必要去搞这些小把戏,你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要让我们巴国人把秦国人彻底得罪,让秦国人把咱们驱逐出去吗,我们没地方可去,如果被驱逐,那就只能奋力返回故土,所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干这种破坏两国人民关系的事,否者,我这里留不下你,只能擒了你交给秦国谍部,你听明白了没有?”
姜逢春额头上浸出汗来,连连点头:“是我糊涂,急切的想要立功,考虑不周全,请领袖原谅。”
黑空远:“你们出去募捐的这段日子,我家乡来了一个人,是我以前的好友,他能力很不错,所以我就任命他为第五位副会长,以后高河洲的事都由他来管,你调回来,留在总部做事,有没有问题?”
姜逢春巴不得呆在总部,留在黑空远的身边,他连忙点头:“没问题,没问题,能呆在领袖的身边一直就是属下的期望。”
黑空远:“好,我给你介绍下”,他对着门外喊道:“匡世雄,进来。”
门开了,进来了一位二十八九岁的男人,神采奕奕,容光焕发,他进来站定后,抱拳施礼:“会长。”
黑空远对姜逢春道:“这位就是我的同乡好友匡世雄,匡世雄,这位是姜逢春,你们都是公会的副会长,以后团结一致,精诚合作。”
匡世雄伸手过来握住姜逢春的手:“姜兄,很荣幸认识你,请多关照。”
姜逢春:“彼此彼此,相互关照。”
黑空远:“匡世雄,你明天就去高河分部,正式接管那里的事务,记住咱们的原则,一切为了巴国人民。”
匡世雄:“会长的每一句话,匡世雄牢记在心。”
第二日,匡世雄当天就到达了高河洲,正式就任,接管了事务,做了一些安排之后,他要下去体察民情,一个人也不带,独自一人,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走到哪里去了。
原来,马小雀给高岭写了一封信,高岭就去找了黑空远,把姜逢春等人强征募捐的事讲给他听了,他听完之后,就对这个紫阳镇产生了兴趣,因为叶染他们从雁回镇失踪之后,一直下落不明,他怀疑是高岭给他们找了隐藏的地方,既然她在紫阳镇有这么一个朋友,那么叶染他们是不是去紫阳镇了呢?
匡世雄到了玉山城之后,他并没有按照桑无怀交代的那样,隐藏身份,从基层干起,再想办法去认识接近巴鹰,因为他发现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要见他实太难了,所以他就直接去总部找他密谈,亮明了自己巴国谍者的身份。
黑空远虽然领导了巴人公会,但是巴国的精英阶层,他除了认识宝蓝之外,其余的他根本都不知道在哪里,如今有谍部统帅派过来的人,自然是求之不得,所以立即接纳了他,给了他重要的职务,在姜逢春返回玉山城之前,他就已经与匡世雄商量好了一切,让他接手高河洲,去紫阳镇一探虚实。而匡世雄从巴国前来秦国之前,桑无怀也给他做过交代,要他找机会去紫阳镇找人,所以黑空远的安排正中他的下怀,求之不得。
紫阳镇马宅,马小雀驱逐姜逢春一伙人已经过去了十多天,她都已经把这事给忘了,今日,阳光有些毒辣,她也懒得出门,躲在阴凉的地方看着叶染练武。
奶妈来了,她走到马小雀的身边:“小姐,外面有个人求见,他说他是来道歉的。”
马小雀:“道歉?道什么歉?”
奶妈:“他说他是什么巴人公会的,上次那伙人让小姐损失了银子,他特地前来,一是还银子,二是当面道歉。”
马小雀明白了过来:“真是来道歉的?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
奶妈:“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小姐你自己拿主意,不见的话,我就打发他走。”
马小雀:“这样吧,你让他把银子留下来,就说我原谅那伙人了,让他回去吧。”
“好”,奶妈得了令,转身走了。
门外,匡世雄等了一阵,奶妈出来了:“小伙子,咱们小姐说他原谅那伙人了,让你把银子留下来就可以回去了。”
匡世雄笑了笑,把八百两银票递给了奶妈:“你家小姐大概对我们巴国人的印象已经坏了,不想见我,大娘,我有要紧的事要跟她商量,绝无恶意,你看能不能……”,他又掏出一张银票来,悄悄塞到了奶妈的手中。
奶妈看了看那张银票,居然有一百两,她喜笑颜开:“哎呀,年轻人,你这么客气干什么,你等着,我再去跟小姐说说”,她转身要走,又回转身来:“小伙子,日头毒辣,你站到阴凉的地方,别晒坏了。”
“好”,匡世雄规规矩矩的行礼:“多谢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