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京城,宝蓝被精心的治疗了多日,腿上的伤虽然还没痊愈,但身体已无大碍,她心里很难过,张御医经死了,高岩那破解催眠术的本领还没有学会,以前谍部西秦分部的人就只有三人还活着,孤烟寒已经被救了,恢复后潜入凉国,去侦探那老巫婆的藏身之地去了,秦飞燕和另一名被催眠的谍者这些日子都疯了,整日的要寻死觅活,如果高岩迟迟学不会破解之术,还要折磨多久?
她杵着拐杖去看望高岩:“五王爷,大概还要等多久?”
高岩此时正在对着一具人体模型扎针,那皮上密密麻麻的穴道看得他头昏眼花,虽然张御医给他留下了笔记,但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记得住学得会的,况且这只是一个人体模型而已,还有没真正实践过一次,就算他记牢了每个穴位的位置,记牢了扎针的顺利,也不一定能在真正的人体上扎准。
他为难的抹了抹额头:“叶蓝,你别心急啊,你看,这么多的穴位,少说我也得学半年,要不然出了差错,催眠术没有解开,把人给弄死了就得不偿失了。”
宝蓝叹了口气:“好吧,我不催你,你慢慢学,一定要学好,就让她们再忍受一段日子吧。”
他离开了高岩,又去了大牢,杵着拐杖站在秦飞燕的牢门口,看着她疯疯癫癫,不停的叫喊,说着疯话,被绑得严严实实,一个倾国倾城的她已经被折磨得不像样子了,她不知道她能不能挺住,精神的折磨有时候比肉体摧残更残酷。
“飞燕”,她呼唤着她。
秦飞燕在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叫她,她努力的看着她,虽然疯了,但还是知道她是宝蓝,她一边痛苦的呻吟挣扎,一边喃喃的,含混不清的说道:“宝蓝……我……想死,求你……杀了……我。”
宝蓝的眼眶里,泪水在打转:“飞燕,你不能死,我一定要救你,你坚强些。”
秦飞燕:“你……救不了,让我死……杀……我。”
宝蓝:“你是不是感觉有人在捶打你的头,是不是听到有人在叫你自杀?”
秦飞燕:“你……你……怎么……知道。”
宝蓝:“我们已经成功的救了孤烟寒,这些感受是他讲给我听的,既然我们能救他,也能救你,你不要想着死,你要坚强,要有强烈的求生欲望,飞燕,你这么漂亮,这么年轻,你不能死,要坚强的活下去。”
秦飞燕:“我……痛……我受不了”,说着,她又大叫一声,一股热流打湿了裤管,她失去了控制力,连尿都憋不住了:“啊……杀……我。”
泪水顺着宝蓝的脸颊流下:“飞燕,你不能死,你一定要活着,要雪耻,你不能背着误会与骂名死去,你一定要活着,要洗刷自己的不白之冤,飞燕……”
这时,两个牢役走了过来,要准备给秦飞燕灌吃的了,都是一些粥,为了保持营养,高稚特地让宫廷营养师配方了几样营养粥。
他们打开牢门走了进去:“秦飞燕,别叫了,吃饭吧。”
秦飞燕哭了起来:“你们……坏,非要……看我受尽折磨,我……不吃。”
一名牢役按住了她的头,掐住了她的脸,让她张开了嘴,另一名牢役用勺子舀了粥给她喂到嘴里,然后紧紧的捂住她的嘴,免得她吐出来,连灌了几勺子之后,挣扎之下,粥呛到了气管,秦飞燕剧烈的咳嗽,几乎要咳断气。
宝蓝看着她受此折磨,心里无比的难过,眼泪顺着脸庞滴落下来,她哽咽道:“飞燕,我的好姐妹,你好好吃饭,我一定救你,破了那催眠术,听话好吗?”
秦飞燕喘息着:“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我……我……没脸……再活。”
宝蓝:“那不是你的错,你尽心尽力的做事,统帅是知道的,我也是知道的,你不过是着了人家的道,被害了而已,我来的时候,统帅特意交代我一定要找到你,他跟我说了一句话,你知道是什么吗?”
秦飞燕无力的歪着脑袋:“什么?”
宝蓝:“他说他爱你,让你回到他身边,他后悔把你派到这里,飞燕,他爱你的。”
秦飞燕微微笑了笑,接着又哭了:“他……他本来……不想……派我来,是我……自己生他的……气,非要来,我……我……搞成这样……与他无关。”
宝蓝:“你就看在统帅爱你的份上,好好把饭吃了,保住自己的命,等我救你。”
秦飞燕摇了摇头:“他爱我……没错,他是……爱我的,但我……我不爱他,我爱的……是陛下,他……他非要把我……从陛下那里……抢到谍部,如今……国也破了,人……也亡了,让我死……我要去……找陛下。”
宝蓝不知道居然还有这样的内幕,她只知道桑无怀与无极帝关系不好,但却不知道事情的起因就是因为两人抢秦飞燕,为了鼓起秦飞燕活下去的勇气,她编造着谎言:“飞雁,你错了,陛下没有死,他还活着。”
秦飞燕直起了脑袋:“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