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跑得飞快,几百里的水路居然两天就到了,新津城的码头上,大小官员站了好几十,整个码头全部封闭,上千的士兵沿着码头街道隔开人群车马,只为了迎接贵客。
叶染一看这架势,摇了摇头:“何必搞成这样,我还真不习惯。”
等下了船,新津城的州官、将领等等上前拱手施礼,那州官道:“叶大人,下官接到公主的命令,在此恭候多时,客房已经安排好了,请叶大人上马车。”
叶染回了礼:“我看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们急着赶回长京城,就不停留了,让马车直接载我们去长京城吧。”
那州官面有难色:“这……公主特意吩咐要按王爷的礼遇接待叶大人,如果招待不周,恐公主怪罪,下官担当不起啊。”
叶染:“这个高稚,搞什么名堂呢,用得着这么隆重吗,你放心,我让她不怪你她绝对不会怪你,就按照我说的,直奔长京城。”
那州官:“大人,您不用这么急着赶回去,就让下官孝敬孝敬您吧,青松城的都用宝船送大人前来,我等如果怠慢了大人,这……”
叶染:“我不是说没事的嘛……”
旁边冰夫人说道:“叶染,咱们体谅一下大家的辛苦和不容易吧,为了准备迎接你,他们没少忙活,你要是不去,可辜负了大家一片热情的心意。”
那州官以为她是叶染的娘,连忙点头哈腰:“夫人说得极是,下官多谢夫人理解,祝夫人贵体安康,福运昌隆。”
叶染听冰夫人这么说了,也只好同意了:“好吧,好吧,就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走。”
两辆宽敞豪华的马车徐徐启动,那州官带着新津城的守卫将领亲自在前开道,一路上士兵紧紧跟随,沿途不少看热闹的百姓,这架势平生少见,大家议论纷纷,猜测马车里坐的是何等尊贵的客人。
叶染将帘子拉得死死的,生怕被人看到,他哪是什么大人,一个平民而已,受了这么隆重的礼遇,心虚得不是一般。
享受了一晚上的高级待遇,第二日天亮,用过早餐之后,新津城大小官员又隆重的将五人送出城去,士兵开道,一直送了他们五十里。
等终于看不见官员士兵之后,叶染才长出一口气:“天哪,折煞我也。”
春柳抿嘴笑道:“不习惯吧?”
叶染:“是啊,你习惯?”
春柳:“我也不习惯。”
小紫:“我习惯,好好玩的。”
春柳捏着她的鼻子:“你以后想有这么高级的待遇吗?”
小紫:“想啊。”
春柳摸了摸她的头,将她揽在怀里:“叶染,咱们回去还住胡老伯那里吗?”
叶染:“可能吧,我也不知道,回去后看宝蓝姐怎么安排吧。”
马车在宽阔的官道上走了两日,前行三百里,终于到达长京城的南门,冰夫人掀开帘子,看着官道两边十里桃林:“上次来这里正值阳春,桃花正艳,转眼花谢花飞,落红化泥,日子过得好快。”
东方雪:“姑姑,你说高稚明明知道我们是凉国人,为什么不阻拦咱们?”
冰夫人:“我是什么身份,王妃,又不是赵斐那帮谍者,就算我私自造访秦国,他们也不可能为难咱们的,这不仅仅是身份的问题,更是政治与外交问题,明白了吗?”
东方雪点点头:“哦。”
叶染正坐在马车里打瞌睡,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前方道路上,开始有士兵笔直的站着,队列排得整整齐齐,旗帜迎风招展,小紫叹道:“哇,又有欢迎仪式了。”
“什么”,叶染从瞌睡中醒了过来,掀开了帘子,才发现道路两旁都列着士兵,个个长枪立得笔直,盾牌举得一样高,护在了腹部,笔直的队伍一直到了远处的城门。
一名官员走了过来,拱手施礼:“大秦相国孙连仲恭迎冰王妃。”
叶染一愣,敢情这一路的隆重礼遇根本就不是欢迎自己,而是欢迎冰夫人的,他觉得好笑,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走到后车,掀开帘子:“王妃,请。”
冰夫人带着东方雪下了马车,上前几步,走到孙连仲跟前,回礼道:“多谢孙相国。”
孙连仲:“王妃,下官奉陛下旨意,特来迎接王妃进宫面圣,请。”
冰夫人拉着东方雪走在前面,叶染带着春柳和小紫跟在后头,渐渐的走到城门,高稚正带着一群文武官员等候在此,高稚施礼道:“高稚恭迎冰王妃。”
冰夫人回礼:“多谢公主。”
高稚:“王妃,陛下正在殿中等着您,请。”
一行人走进了城门,踩上了红地毯,城门上撒下了鲜花彩纸,城门内长号手一边二十一人,吹响了长号,“呜……呜……”,声音高亢,直冲云霄。
高稚搀扶着冰夫人:“王妃,请上凤辇。”
冰夫人看了看那银顶黄盖红帷的豪华凤辇,微笑道:“本王妃在凉国可不是王后,还配不上这凤辇,公主,近日缺乏运动,咱们不妨走着去吧。”
高稚:“王妃是贵客,到了我秦国怎么能让您凤体劳累,您是王妃,正好配凤辇的,您就不用客气了。”
冰夫人笑了笑:“公主,虽然本王妃出门在外,但王宫的规矩不敢忘记,如果公主觉得走路不好,请帮本王妃换个低一级的轿子来,如果公主非要让本王妃坐凤辇,那本王妃只好告辞。”
高稚微笑道:“王妃好讲究,没问题,就依王妃的,来人,抬本公主的大轿出来,本公主陪着王妃一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