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天峰上所发生的事,对于身处玲珑山禁地的三人来说,一无所知,他们相当于与世隔绝了,每日三餐都是秦风瑶亲自送来,她都是走密径,就连玲珑山的其他弟子都不知道叶染现在就隐居在玲珑山。
叶染白天照例教两人剑法,到了晚上就苦练内功,这几天他一直徘徊在突破的边缘,但却一直未能突破,没有其它,只是因为积累的内力还不够而已。
一转眼又天黑了,秦风瑶送来晚餐就走了,对于印天峰发生的事一句也没提,她不想分他们的心。
叶染看着桌子上丰盛的菜肴,虽然吃得满意,但心里头也愁啊,这样下去要等到什么时候,不知道宫百龄到底走了没有,不知道破解之法到底有没有人知道,也不知道到底好不好学,万一非常难学,又要弄个好几年,那秦飞燕可就得苦等了。
“张歆,你答应帮我找的东西呢?”
张歆抬起头来:“师叔?”
叶染知道她碍着赵沁的面不好谈,不过他到也想明白了,破解催眠术的方法又不是什么邪门歪道,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问易青云或者其他人,就这么等张歆,按照她的能力,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没关系了,我看你跟我一样暂时走不出这里了,明天等秦师姐送饭来的时候,我直接问她吧,我想学那个可是要去救人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张歆脸红了一下:“弟子能力低微,师叔你自己拿主意吧。”
叶染问赵沁道:“云沁,你听说过破解催眠术的方法吗?”
“啊?”赵沁在那一瞬间被雷住了,难道自己暴露了,她脸上一片惨白:“什么……什么破解术?”
叶染:“你怎么了,我是问你知不知道催眠术的破解之法?”
赵沁掩饰住自己的心慌:“不知道啊,师叔你……你怎么问我了?”
叶染:“我想学嘛,算了,快吃吧,吃了各自回去练内功。”
赵沁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她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叶染突然就来山上了,就像天上掉下来的一样,又突然就来玲珑山了,自己又被安排去跟他学剑法,他今天突然就问起催眠术的破解之法了,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
叶染到是没有注意她神情的细微变化,吃完了之后,洗漱一阵,就自个坐到天井,升到房子上去练内功去了。
张歆与赵沁收拾了碗筷,拿去泉边洗了,回到屋内,各自坐了练习内功,但赵沁今天的心里就像有蚂蚁一般,她虽然聪明伶俐,沉着机智,但毕竟还只有十二岁,不是二十岁,被叶染那么一问,心里慌得厉害,假装闭了眼,却根本练不下去,时而悄悄睁眼看看张歆的动静。
就这样熬了两个时辰,该上床睡觉了,张歆停止了练习内功:“云师妹,该洗漱睡觉了,你怎么搞的,这里还算凉快啊,怎么满头大汗的。”
赵沁掩饰着自己:“没什么啊,可是我觉得有点热,也不知道怎么了,师姐,你说师叔今天怎么没头没脑的问什么破解术是什么意思?”
张歆:“他有个朋友被催眠了,想要救人呢,所以才特意回逍遥阁的,很正常啊,你想到哪去了?”
赵沁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但心里却又很快热烈的跳动起来,如果叶染找到破解法了,自己找他教不就行了吗,她又热切的期盼了起来:“他想学破解法,直接找我师父问就行了,干嘛要偷偷摸摸的?”
张歆:“他初来咋到,还没取得大家的信任呢,他贸然开口,万一被拒绝了,下一次再想要就难了,大家就会对他产生戒心,其实他的动机很简单,就是学了去救人,但别人可不一定会这么想,特别是他的身份特殊,说是我们逍遥阁的弟子吧,却又当了凉国人的女婿,谁知道他以后会向着哪边呢。”
赵沁:“你就这么看他?你心里还防备着他?”
张歆:“你怎么听人说话的?我对他百分百的信任,可是不代表每个人的想法都跟我一样啊,我看那些各峰的师伯们,表面上尊重他,其实都想要学他的剑法,在心里各自算着自己的账呢,他提个任何要求大家都会很敏感的,不是想得那么容易,你以为只要他开口别人就会全告诉他,傻丫头。”
赵沁:“我也是百分百信任师叔的,相处这几天下来,我感觉他是个特别好的人,真希望他早一点找到破解法,好去救他的朋友。”
张歆:“唉,这都是凉国人害的,好端端的去请什么会催眠术的人回来,把别的国家的人给催眠了,不走正道,卑鄙。”
赵沁沉默了片刻:“我去打水洗漱了,还是早点睡吧。”
在那天井的正上方,叶染坐在那与屋檐平齐的台面上,仰观北斗,已经入定了许久,完全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下面两位女孩说话,他根本就没听见,他的心中只有北斗,只有真气循环,逐渐引导真气放大,游走在四肢百骸,充实着每一处的穴位筋脉,渐渐的将全身各处都填得满满的,真气外泄,鼓起了风,将身上的衣裳给吹起。
他知道已经到了突破的边缘,随着全身那种满满的感觉,渐渐的感觉自己就要抓着突破点了,正在鼓劲之中,没想到身体猛然一阵刺痛,就犹如被锥子扎进了肉里一般,顿时泄气,被惊醒了过来,前功尽弃。
“可恶”,他咬牙骂了一句,要不是一号在他身上搞那么多的假丹田,就不会遇到这样的麻烦,一到突破就要疼痛,自己还必须得凭着意志克服痛苦,才有可能突破成功。
“阿嚏”,在逍遥山某处,一号宫小瑞突然打了个喷嚏,从梦中惊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