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蜜微微笑了笑:“师叔,不要紧的,其实我早就在山上呆腻了,没了武功就没必要再呆山上了,我要去外面看看精彩的世界。”
叶染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了,转头看着园儿的脸,肿得厉害,连嘴都歪了,心中一酸,差点掉下泪来,除了脸上的伤,她的手、脚、腿、背、头,到处都是伤,虽然大多是皮外伤,却也看得让心心疼。
赵沁熬了药过来,端到床边:“师姐,喝药了。”
田蜜想要坐起来,但刚一用力,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哎呦”一声,疼得汗水都下来了,叶染急忙掌着她的背部,轻轻的将她扶了起来,端了药,用勺子舀了,吹凉了,亲手给她喂了下去。
吃过药之后,叶染想起自己的丹药来,就去房间里拿了两瓶过来,交给园儿:“园儿,你跟田蜜一人一瓶,每天都吃,希望能好得快点。”
园儿还给叶染一瓶:“师叔,你给过我一瓶了。”
叶染:“可是你没带过来啊,拿着”,他把瓶子塞给园儿,又扶着田蜜躺下了。
此时,秦风瑶带着易青云和楚宝亮过来了,楚宝亮看了看两人的伤情,皱了皱眉:“田蜜,园儿,你们师父已经盯着易师伯这里了,恐怕你们不能在这呆太久。”
田蜜听了,眼泪都快下来了,又想挣扎着坐起来,被秦风瑶按住了:“别动,你不能乱动。”
田蜜喘着气:“楚师伯,我不回去了,求求楚师伯救救我和园儿。”
楚宝亮:“傻孩子,我没说让你们回去,今夜易师伯会带你们离开,去青州城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之后呢,也没必要再回来了,就留在外面从事我逍遥山的商业活动,仍然是我逍遥山的弟子,放心吧,那边有我们逍遥山的据点,很安全的。”
田蜜:“谢谢师伯。”
楚宝亮转头对叶染道:“叶师弟,可否借一步说话?”
叶染:“好。”
两人到了祖师祠堂的后面,有一颗大树,树下有石桌石凳,两人就在那石凳上坐了,楚宝亮问道:“能说说你为什么要离开碧云峰吗?”
叶染:“按照规定日期,我本来就该离开了。”
楚宝亮:“说真话,别绕来绕去的。”
叶染:“舒师姐不想把我交出去,就趁我不备,把我捆了,给我强行吞下散力丸,这个女人脾气暴躁,精神有些不正常,可能还有点变态,我吃了散力丸之后浑身无力,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她那脾气稀奇古怪的,阴晴不定,我心里不安啊,万一她发疯发狂折腾我,我哪受得了,所以趁她不在,就求园儿带我出去,园儿将我带到大门,正好是田蜜守门,所以就连累了她俩,事情就是这样。”
楚宝亮:“她真是疯了,连规矩都不要了,剑法对她来说就这么重要?”
叶染不敢说玉片的事,只是说道:“她说别的峰抽到我还好,可偏偏青龙峰抽到了,师兄,她跟她男人有什么深仇大恨,见不得我去青龙峰?”
楚宝亮:“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一个借口而已,雷声没什么对不起她的,反倒是她对不起人家,她还要咋的,真是鬼迷心窍。”
叶染不吭声了,他猜测着舒雨晴的心思,也许楚宝亮说得对,剑法对她来说可能真的不是最重要的事,一切都只是个借口而已,那么最重要的恐怕就是玉片了,虽然自己拿了两块假玉片骗她,但在她把玉片弄清楚之前,恐怕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自己走的,自己还是把她的心思想得太简单了。
至于她带自己去看“逍遥天下”那四个字,到底是不是线索呢?
楚宝亮见他不说话了,站来道:“你先在这里把七天住满吧,易青云搞得机关重重,到也安全,七天后再说。”
叶染跟着站起来:“师兄,逍遥天下是个什么意思?”
楚宝亮:“逍遥天下是我们逍遥山的口号,是一种精神,是一种信仰,逍遥自在,纵横天下,是一种豪气,是一种情怀,从我逍遥山出去的人,都要有那样的豪情壮志。”
叶染有些失望:“啊?是这个意思啊?”
楚宝亮:“你以为呢?”
叶染:“我懂了。”
楚宝亮:“你听过北山逍遥这首歌吗?”
叶染:“我十五岁那年,有个人教了我这个歌。”
楚宝亮:“哦?这首歌一般只在逍遥山传唱的,不知道是谁教的你?”
叶染:“我也不知道,那年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到了我们镇上,天色晚了,在我们镇上歇脚,黄昏日暮,夕阳残血,他坐在镇外小桥上吹箫,吸引了我们一群半大的孩子,他好像闲着没事,就教了我们这首歌,非常好听,楚师兄,要不要听我唱歌。”
楚宝亮微笑道:“多半是我们翠竹峰哪个弟子,阁主,请。”
叶染站了起来,抬头望了望那枝繁叶茂的大树,清了清嗓子,便唱了起来:
“北山莽莽苍苍,玉穹顶,鲲鹏搏长空,千流细,万山小,长鸣震四海,疾风动八荒,振翅翱翔万里,逍遥星河笑众生。金钩银爪羽如铁,敢把苍穹破,何惧天雷惊……”
他如今唱这歌,比之以前更加的动听了,经历了凡此种种的磨砺,对逍遥山有了深刻的认识,了解了逍遥山的精神,那歌声所包含的意境就更为高远。
楚宝亮听他唱得如此动听,也不禁呆了一阵,拍掌道:“唱得好,唱得好,这首歌是我们逍遥阁的先祖写的,当时他克服了种种困难,爬上了北山山脉的最高点玉穹顶,有感而发,写得豪情壮志,这就是我们逍遥山的精神,鲲鹏展翅,逍遥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