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在巴国与秦国的边境小镇两界镇,赵关与谷不亮带着无音尊者已经到达好几日了,不过根据前去侦查的属下回来报告,就在两界镇的西侧,贴满了赵关与谷不亮的通缉令,画了两人画像,说是杀人重犯。
一伙人愣是不敢行动,在两界镇东侧一连呆了好几天,坐立不安,这说明他们的行动计划已经暴露了。
赵关看着灯火问谷不亮道:“消息是怎么走漏的,咱们这次出来知道的人并不多,除了你我之外,就只有王兄、赵斐,还有白马营的洞主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
谷不亮也百思不得其解:“不会是白马营的杀手里面混的有秦国的谍者吧?”
赵关:“白马营就来了五个人,这五个人我都很了解的,一向忠心耿耿,不大可能的。”
谷不亮:“难道陛下的周围有卧底?”
赵关:“这更不可能啊,陛下找咱们谈话都是避开众人的,连相国司马缙云都不知道这次行动,秦国人如何就提前知道了,不会是你家里有内贼吧,你回去没管住嘴是不是?”
谷不亮吓了一大跳,连忙否认:“王爷,这个玩笑开不得,我回去只字未提,我那些夫人也是懂规矩的,从来不问我的,不可能。”
赵关皱着眉头:“那你想个办法,看看咱们如何安全的进入秦国境内,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谷不亮:“这个办法要慢慢想,要不先睡觉吧,我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夜深了,谷不亮辗转反侧,他想起了自己出发的前一晚,四夫人问东问西,虽然自己当时喝得有点多了,但她问了些什么自己还是记得的,难道她是秦国的谍者?
他越想越冷,感觉一床被子不够盖,就将所有的衣服裤子都给盖在了被子之上,如果真是四夫人,自己敢揭发出来吗,自己家出了谍者,自己也要跟着倒霉的,什么荣华富贵都会化为流水远去,等待自己的就会是满门抄斩。
不行,绝不能自己把自己送上刑场,但又该如何处置四夫人呢,她在大凉城有没有同伙?就算她有同伙,自己查出来了,能公开吗,不能,绝不能,只能自己秘密的处理,自己这个职位,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无比的敏感。
想着想着,他头痛了,这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哎呀,真是愁死个人了,只能埋怨自己得意忘形,喝了酒乱说话,这下搞出大麻烦来了。
现在进退两难,到底该怎么办呢,不会明知道对方布下了天罗地网,还硬要往里面钻吧,放弃行不行,这不仅仅关系到自己的性命,还关系到关王爷和无音尊者的性命,开不得玩笑,万一自己想的主意不行,损失了关王爷,或者损失了无音尊者,自己都要吃不了兜着走的,那么就撤吧,没有其他办法了。
第二日,他肿着眼睛去见赵关:“王爷,我想了一晚上,这次任务不能再执行了,对方给咱们准备了天罗地网,就等着咱们钻进去呢,属下建议撤了吧,以后再找机会。”
赵关笑了笑:“你跟我想的一样,好吧,撤。”
凉国人带着任务,没有踏入秦国一步就悄悄的撤回去了,两界镇暗藏的谍者将消息发回了长京城,高稚对宝蓝道:“你看你出的主意,动静搞得太大了,咱们失去了一举歼灭无音尊者的大好机会。”
宝蓝笑了笑:“我就是要他们撤回去,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高稚:“什么?你不想杀无音尊者了,你不想赶紧救秦飞燕和香云啊?”
宝蓝:“我已经安排武林高手在金鸡关前等着他们了,那可不是秦国的领地,死了人也怪不得秦国。”
高稚:“你何必多此一举,能引诱他们进来将无音尊者就地格杀不好吗?”
宝蓝:“我们不能给凉国任何攻打秦国的借口,至少目前不行,是的,咱们可以引诱他们进来,可以杀了无音尊者,放了赵关和谷不亮,然后呢,你想过后果没有?”
高稚:“什么后果?”
宝蓝:“怕就怕凉国人根本不承认那是无音尊者,而硬要说那是他们王公贵族,借口发兵入侵,你说得清楚吗?”
高稚:“这么无耻?”
宝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所以我就是要吓跑他们,在他们自己的领地上解决掉无音尊者,这下他们没话可说吧?”
高稚愣了半响,竖着大拇指:“你厉害,好你个叶蓝,巴国有你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就灭了,我真是想不通。”
宝蓝:“你这是在挖苦我吗,往我的伤疤上撒盐,巴国不是没有人才,而是主上太昏庸,用人不当,忠奸不辨,贪腐横行,朝野一片混乱,军队乱七八糟,不用凉国打恐怕自己都会乱的。”
高稚:“你哪来的武林高手,有多少?”
宝蓝:“暂时保密。”
在凉国与巴国交界的崇山峻岭之中,巍然耸立着一座雄关,那就是金鸡关,整个金鸡关处于凉国境内,是几百年来凉国抵御巴国侵略的重要关口,历史上不知道发生了多少大大小小的战役,战死了多少的热血男儿,都化为枯骨,埋入泥土之中,遇到大雨,总有无数的白骨被冲刷出来,后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凉国人还是巴国人。
有一男子趁着天黑,悄悄的翻越崇山峻岭,过了金鸡关,进入巴国境内,折入山间小道,再向东北爬涉了五十多里,那里有一处山寨,名为黑山寨,顾名思义,就是住着一伙强盗,以打劫为生。
今夜天空晴好,那名男子翻越上山,到了黑山寨的门口,仰头看了看巍峨的大门,大声喝到:“黑山寨的,有朋友来访。”
“轰”,寨门左右的城墙之上顿时亮出几十只的火把,将寨门前照得雪亮,有人厉声喝问道:“什么人狗胆包天,居然敢闯我黑山寨?”
那男子朗声道:“不是闯,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