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叶染跟着宫小瑞和陆慈云进入天机营的时候,他们的身后还悄悄的跟着三个人,有两个人是楚宝亮暗中安排的弟子,他们看着叶染进入山洞,便停留在那隐蔽之处,盯着山洞前的一举一动,如果叶染进去多日都未能出来,就要立即报告翠竹峰。
而另一人,是单独行动的,就连翠竹峰的两名弟子都没能发现身后还跟着一人,那人蒙了面,也看着叶染进入山洞,而后也躲进了隐蔽的草丛之中。只不过这人并不会要在这洞外等许多天的,白天躲在草丛之中研究了一整天的地图,天一黑,就摸了出来,向着天机营周围的山峰攀爬。
叶染做梦也没想到,就在他身后的那万丈悬崖之上,此时正趴着一个人,那人居然攀上高崖,避开了轩辕无悔以前设下的重重机关,到达了崖顶,此时正躺在崖顶睡觉,只等天一黑,就下崖进入天机营的这片田野,混进天机营中。
但那人也没想到叶染就在脚下,里面发生了什么,外面是一无所知的,就这样,一个在崖顶呼呼大睡,一个崖底苦练内功。
一天又这么过去了,叶染心中有些焦急了起来,楚宝亮说如果超过一个月自己没回去,就要率领大家攻破逍遥峰,他并不希望这样,除了宫百龄和宫小瑞,逍遥峰其他人都是无辜的,这种自相残杀的事能不发生尽量不要发生。
况且在这里没有找到异人之骨,恐怕只能再回逍遥山去寻找蛛丝马迹了,自己从秦国返回巴国已经两个多月了,宝蓝还在眼巴巴的等着自己学成返秦,自己却被困在了这里,时间真是耽搁不起啊,而光复巴国的事自己还没有做到太多,自己给蓝贝儿的承诺就像一句空话,要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框”,突然,牢笼的顶部好像什么东西掉下来了,叶染抬头一看,黑暗之中,模模糊糊,像是一条蛇,还在不停的晃动着。
他平时最怕蛇了,本能跳起来,拿起宫小瑞的那把剑对着那蛇一样的东西就砍了过去,“嚓”,那黑影被他一刀两断,有一节掉入了牢笼之中一动不动了。
他抬起头来,那上面的黑影还在晃动,难道不是蛇,他定下心神,弯腰下去细看,却是一根粗大的绳索。
他惊诧无比,这绝壁四周的山梁山峰之上,按照轩辕无悔的说法,是布满了机关的,何人能翻上山崖,正攀着绳子下来吗?难道机关失效了,这天机营已经不安全了吗?
正在沉思之间,那崖壁上攀着绳子向下的人踩下来无数的碎石,“叮叮当当”的打在牢笼之上,叶染避无可避,只能用双手抱着脑袋,斜着眼向上看去。
大约等了半个时辰,身上也不知道挨了多少的碎石了,他终于看见了人影,但是看那身形却好像是位女人,他更加疑惑了,莫非是凉国的杀手谍者找到这里来了?
他拿着剑,静静的靠在铁柱之上,一动不动,尽量使自己跟铁柱融为一体,那人终于到底了,踩在那牢笼的顶部,低头向下看了一眼,也惊讶的“咦”了一声。
他就算藏得再好,也是藏不住的,自己以为靠着铁柱就不会被发现,但还是被人一眼就看穿了。那人跳下牢笼,注视着他看了片刻,大概是看不清楚,便打了个火折子来看。
叶染也想看清楚她的面容,只是没想到她蒙了面,并未看清,那人看清楚叶染的脸之后,呆了一呆,单膝跪地:“属下舒雨晴拜见阁主。”
“啊!”,叶染做梦也没想到是她:“你怎么来了?”
舒雨晴扯下面罩:“我先救阁主出去,其它的事回头再说”,她爬起来,找到那粗大的锁链,看了看,有点尴尬,那实在是太粗了,并不是她能扳得动的。
叶染也过来看了看:“没用的,要是能掰开我就早逃出去了,需要去找钥匙来。”
舒雨晴:“阁主知道钥匙在哪里吗?”
叶染:“在宫小瑞的身上揣着呢。”
舒雨晴:“可恶,我就知道她不会安什么好心,陆慈云呢,他眼睁睁的看着阁主被暗算也不来救吗?”
叶染:“先不说他们,你为什么来了?”
舒雨晴:“我来保护阁主的安全啊,你头一天晚上跟着宫小瑞他们走了,第二天早上我们去了玲珑山才知道,我担心宫百龄会指使宫小瑞趁机加害阁主,就悄悄的下山,一路跟踪,到了天机营外,等了一天,昨晚我就翻上山崖了,一直等到今晚我才下来,没想到阁主真的被他们陷害,我饶不了他们。”
叶染:“我听师父说过那山梁上有无数的机关,你怎么进来的?”
舒雨晴:“我跟你说过我是师父最疼爱的弟子”,她拿出一张地图来:“师父早就制作了天机营的地图,就放在我那里,让我到了非用不可的时候拿出来用,我根据地图上的指示,绕开了机关。”
叶染:“你有这么一张地图,为什么不早点来救师父,害得他老人家惨死在这里,就剩这么一个坟包了。”
舒雨晴转头一看,旁边就是一个坟包,她拿着火折子过去看了看,见那石碑上刻了“轩辕无悔之墓”几个字,呆了一阵,跪倒在地,低声的抽泣着。
叶染也没说话,等她哭够了,舒雨晴抬起头来,擦掉眼泪,到坟包上看了看:“怎么都是新土,才埋的吗?”
叶染:“不是,为了找那异人之骨已经被挖开过了,师父的遗骨在这包着呢。”
舒雨晴过来拎了那包遗骨,双手微微颤抖着,打开布包,仔细的看了,却见双脚没有了,被人从踝骨处整整齐齐的剁掉,那眼泪忍不住又下来了:“该死的宫百龄,如此残害师父,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叶染:“先不要难过,你来这里除了救我,还有别的事吗?”
舒雨晴擦了擦眼泪,止住了抽泣:“专门来救阁主的。”
叶染:“多谢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逃出去,对了舒师姐,我问你个事,方便吗?”
舒雨晴:“阁主请尽管问,舒雨晴一定知无不言。”
叶染:“真的?就算是你的隐私你也知无不言?”
舒雨晴点点头:“阁主尽管问。”
叶染心道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顺了,恐怕还是为了玉片的事才要来找自己的,既然她这么说,自己也就不客气了:“师姐,我听说你跟师父有个孩子,这事是真的吗?”
舒雨晴咬了咬嘴唇:“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