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逍遥峰上,宫百龄已经知道对他们父女俩的处理结果了,那就是不再承认他们是逍遥阁的弟子,算是被扫地出门了,宫小瑞还好,她还可以在除了逍遥山之外的地方自由自在的活动,但自己一旦伤情好转,就要被押到摩崖洞关押起来,终生不得释放。
他心里恨得牙痒痒,虽然由于自己重伤暂时表现出来和解与顺从,但自己岂能甘心在那摩崖洞中关一辈子,想自己从前是何等重要威风的人物,如今却落到这般田地,这是自己绝不能接受的。
齐有家从外面进来,看了看他的情况:“师父,你感觉好一些了吗?”
宫百龄心里暗想:“这个狗东西,当了逍遥峰的首座就见不得自己在这里碍眼睛了,巴不得立即将自己关到摩崖洞去,他就可以在逍遥峰为所欲为了。”
他心里已经扭曲,什么都往坏处想,总以为大家都要害他的,恨恨的想了片刻,但他的眼中却现出了柔和来:“有家啊,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们了,为师罪孽深重,犯了那么多的错,你们不但不嫌弃我,还尽心尽力的照顾,让为师实在是良心难安。”
齐有家:“师父,你说这话就太见外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就是我们的父亲,孩子们自然应该尽孝道之心,本就是应该做的。”
宫百龄:“为师现在还没有感觉,能动的就只有一张嘴了,还不知道要拖累你们多少日子,唉,都是为师自作孽啊。”
齐有家:“师父,你不要着急,肯定会好起来的,我已经吩咐大家为师父制作轮椅和拐杖了,等你好得差不多了,就可以用上了。”
宫百龄:“好,好,好孩子,如此孝道,为师欣慰。”
齐有家:“师父,你先好好休息,我要去教大家剑法了。”
宫百龄:“去吧,去吧,别耽误了。”
等齐有家走了,宫百龄从被子底下伸出手来,握了握,动了动,虽然还不够灵活,但并不像他说的全身只有嘴才动得了,他就是要装,直到自己可以逃走的那一天。
而此时在翠竹峰,楚宝亮接连收到两封密信,一封信是从大凉城写回来的,将那边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另一封是巴郡城飞回来的,说是舒雨晴进了桑无怀的王爷府,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他想到过舒雨晴一定会给自己找出路,但却没有想到她投靠了桑无怀,这到底是个好事还是坏事呢?
大凉城中,无音尊者的藏身地已经找到,但是守护森严,由乌音阁的人亲自护卫,恐怕还有无数的机关陷阱,自己能为远在大凉城的,孤立无援的黄子介做点什么呢?
前思后想了一阵,他去了玲珑山,但是叶染不在,他带着赵沁去碧云峰了,于是他又一路去了碧云峰,进了碧云峰的门。
此时整个碧云峰热闹非凡,一大帮的女人嘻嘻哈哈,乐不可支,好像是在逗什么宠物玩,最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弟子张玉秀居然也混在女人堆里,玩得不亦乐乎。
他默默的看了一阵,有女子弟子发现了他,连忙施礼:“副阁主。”
大伙儿回过头来,才看见楚宝亮寒着脸看着大家,都赶紧前来施礼,才现出了那中央围着的三只火红的狐狸。
张玉秀见师父来了,知道要挨骂了,低着头走过来:“师父。”
楚宝亮:“你不好好练功,跑到碧云峰来干什么,不务正业的东西。”
田蜜赶紧走过来:“副阁主,是弟子叫他来的,请副阁主原谅。”
楚宝亮看了看那几只狐狸:“哪来的?”
田蜜:“是阁主带过来的,是他养的宠物。”
楚宝亮:“宠物看看就好了,一大群人围在这里成何体统,还练不练功了,还做不做茶了,阁主呢?”
田蜜:“阁主跟着首座去师父以前的住处了。”
楚宝亮对张玉秀道:“你还呆着干什么?”
张玉秀:“弟子马上回去”,说完,便赶紧回翠竹峰去了。
楚宝亮又对田蜜道:“带我去找阁主。”
田蜜带着楚宝亮,行走在碧云峰弯弯曲曲的小路上,一路上都是茶园,碧绿绿的漫山遍野,此时正是一年一度采新茶的时候,空气中时不时的飘来新茶的味道,闻得人满心舒畅,神清气爽。
他想起了舒雨晴,心中也不免暗自叹息,其实自己以前跟她的关系还算是不错的,这么多年以来,她虽然不大好相处,但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最近她是怎么了,到底中了什么邪,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在舒雨晴以前住的那小院中,叶染在园儿的带领下,进入了舒雨晴的房间,里面的摆设几乎没有动过,还是以前的样子,园儿走到床前:“师兄,你是说这个床的床板吗?”
叶染点点头:“是的”,他走过去掀掉了床单被褥,掀开了草垫,现出了木头的床板,在那床板的正中,“逍遥天下”四个字依然是那么的清晰,字体遒劲,黑墨微旧。
“逍遥天下!”园儿念了出来:“师兄,我师父会不会敷衍你的?”
叶染皱了皱眉:“也有那个可能,这字是你爹写的。”
园儿笑起来:“师兄,你当真啊?”
叶染:“你都叫过爹了,当然当真了,轩辕茶,你说你爹无缘无故的写这个几个字到底是啥意思?”
园儿:“我怎么知道,也许是提醒师父始终不要忘了逍遥阁的精神吧。”
叶染:“你这么解释我就绝望了,你往那骨头上去想一想。”
园儿:“这跟骨头没关系啊。”
叶染抓着下巴:“云沁,你觉得呢?”
赵沁此刻也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难道要咱们来拆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