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镇,经过一日疯狂的鏖战之后,已经失守,秦军以及匡世雄的军队退到了木图镇,整个木图镇一片忙乱,民众惊慌失措,连夜拖家带口的出逃,搞得满镇乱哄哄的,士兵们正在紧张的挖掘壕沟,抬着伤员和死人的担架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这一仗,秦军损失三万,对于都是初次参战的他们来说,实在是过于残酷,战友的鲜血飞溅在自己的身上,战友的头颅就滚落在自己的脚边,战友临死前那绝望的眼神让人心碎,战友断手断脚痛苦的嚎叫让人胆寒。
凉国军队果然厉害,甚至超过了他们的想象,他们进退有序,配合默契,战法熟练,行动统一,这都是秦军远远不及的。
匡世雄坐在木图镇外的一个小山包上,脸上的血迹都没来得及洗去,虽然他的军队只是负责从前线运送伤员,并未进行正面作战,但战争的残酷他是亲眼目睹的,他从心底感到一股凉意,对面的敌军简直就跟魔鬼一般,秦军十五万,而对方才五万,三倍于对方,却被对方生生的打败,他现在总算明白当时巴国军队为何那么不堪一击了。
洪河和卢巧巧在山包上找到了他,洪河说道:“将军,你去洗洗吧,忙了一天了,去吃点东西。”
匡世雄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根本没有胃口:“我吃不下,你们去吃吧。”
洪河:“不吃饭不行的,明日大战又会再起,又没时间休息了。”
匡世雄:“伤员都抢救完了吗,大家都没事吧?”
洪河:“轻伤的基本没事,重伤的死了大半,有很多都残废了,需要向后方转移。”
匡世雄叹了口气:“秦军十五万啊,打不过人家五万,咱们才多少点人,一万五,大多还是新兵,你们对今后有信心吗?”
洪河:“将军,战场的确是残酷的,胜败也是常事,今后战争还长着呢,咱们一定会有扭转战局的那一天,我有信心。”
匡世雄:“你有信心就好,巧巧,我想派你回一趟高河城。”
卢巧巧:“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我回去干嘛?”
匡世雄:“小花的肚子恐怕已经大了,我怕曲龙关顶不住,凉军很快就会攻到高河,你回去带她前往长京城,还有五王爷和小青,让他们都回长京城去。”
洪河:“将军,高河是咱们的根据地,怎么能丢了,那里还有咱们巴国的百姓,咱们跑了他们怎么办?”
匡世雄:“如果凉军打到高河城,你的意思是让小花挺着肚子上战场去抗敌吗,我在前线浴血奋战,家人安全我才能安心。”
短暂沉默了片刻,卢巧巧道:“好,我去高河。”
匡世雄:“要不你等下就走吧,天亮后又要打起来,你就走不掉了。”
卢巧巧:“好。”
第二日拂晓,秦军意外的发现,凉国军队失去了踪影,木图镇外空无一人,派了一队人前去侦查,五里之外,凉军的营寨静悄悄的一片,一个人影也不见,好像全部撤走了。
秦军的前线大将命令深入侦查,那一队的士兵一直小心翼翼的走到两界镇,发现镇子东边炊烟一片,隐约中旗帜招展,人声沸腾,漫山遍野都在冒烟,一片烟雾缭绕,炊烟弥漫,几乎要将整个镇子都笼罩其中了,不知道生了多少的火,似乎正在做早饭。
侦察兵们赶紧回到木图镇报告:“报,将军,敌人已经全部撤回两界镇巴国一侧,正在做饭呢。”
那将军想了想:“他们毕竟兵力不足,不敢深入与我军交战,想必是撤回去等援军了,时机难得,大家听令,全军突击,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两界镇,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把这一部凉军全歼。”
秦军匆匆吃过早饭,就立即全军集结,骑兵在前,弓兵步兵在后,一路急行军,浩浩荡荡十二万士兵,向着两界镇凶猛的扑去。
到了两界镇的西侧,炊烟依然浓烈,东侧传来了锅碗瓢盆的声音,战马的嘶鸣声,还有凉国士兵唱歌和交谈的声音,看起来没有丝毫的防备。
洪河此时就在那将军的身边,他皱了皱眉:“将军,这情形不对,咱们大批人马过来了,他们不可能没有察觉的,但是你看他们若无其事的,好像根本不知道我们来了一样,恐怕有埋伏。”
那将军哼了一声:“昨日丢了两界镇,是我们的耻辱,既然他们主动撤走,咱们重新回来,说什么也不能再丢了,骑兵营,杀过去看看。”
“是”,骑兵首领接令,将手一招,上万的骑兵呐喊着,风一般的就冲出去了,马蹄声大作,踏得尘灰四起,大地颤抖,在那炊烟浓浓中冲入了两界镇的东侧,进入了原巴国的领地。
此时东侧有凉国士兵惊慌失措的大喊:“敌军来了,快走,快走……”
于是一片混乱,在那朦胧之中,就见无数的旗帜被人扛着向着两界镇后面的狭道奔跑,那骑兵首领跑得快,擒住了一名凉国士兵,问道:“朱龙呢?”
那士兵瑟瑟发抖道:“将军昨夜带大军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
那士兵:“金鸡关遭到猛攻,去金鸡关增援去了,就留了咱们五千人守在这里。”
那骑兵首领:“哦?原来是伊清水打你们了,来人,绑了”,他丢开那凉国士兵,对身边的一名士兵道:“你回去给将军报告情况,其余的人,给我追”,他一拍马,带着骑兵,向着镇子后方的狭道追去。
那士兵骑马飞快回转:“报,将军,凉军只有五千人守在这里,其余的人都撤去金鸡关了,伊清水派兵攻打金鸡关,他们增援去了。”
那将军松了口气:“好,跟我杀过去,灭了凉军,把东面的镇子给我烧了,冲。”
他带着大军铺天盖地的冲了过去,到了两界镇东面,此时除了自己人,敌人一个也不见了,士兵们到处点火,把那东侧的房屋都给点燃了,烧得烈火熊熊的一片,到处噼噼啪啪作响,浓烟冲天而起。
却说那骑兵首领带着士兵们冲入狭道,前面凉军士兵正在仓皇奔逃,他带头追上去,手起刀落,就砍翻了两名凉兵,其他凉兵一见对方已经追到屁股后面了,一部分继续跑,另一部分的反转身来与秦军起兵殊死搏斗,好像是要掩护前面的逃走。
由于那狭道狭窄,骑兵根本施展不开,对方拿的全是长枪,对着战马一气乱捅,那骑兵首领的马不幸被扎死,他不得不挥着大刀喊道:“下马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