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上官素素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一名年轻女子坐在床边,看她醒了,关切的问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上官素素觉得浑身无力,自己好像发烧了,额头上火辣辣的痛,她伸手摸了摸额头,已经被包扎起来了,那女子急忙按住她的手:“伤口缝了七八针,你别乱摸,你还受了风寒,我们已经请郎中替你开过药了”,她起身到桌子上端起一碗药,试了试温度:“正好,来,把药喝了。”
上官素素喝了药,眼中含着泪,无情之地终归有好心人,她记起了自己在桥上摔了一跤,要不是有人救了,恐怕自己就死了,她张嘴轻轻的说了一声:“谢谢。”
那女子将碗再放回桌子上:“你不用那么客气,大家都是受苦受难的人,本就应该相互帮助。”
上官素素:“这是哪里?”
那女子:“在我家里,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幸好我和我哥遇见你了。”
上官素素:“还是在巴郡城吗?”
那女子:“是的,你这是被谁欺负了,怎么身上那么多的伤口?”
上官素素:“一个畜生,我恨不得宰了他。”
那女子:“你家在哪里?”
上官素素没有立即回答她,反问道:“你们是巴国人吧?”
那女子点头:“是的,咱们都是巴国人。”
上官素素:“多谢相救,不过我还有事,不能老呆在你们这里”,说着,她就要挣扎着爬起来。
那女子连忙按住了她:“你的伤没好,风寒也没好,现在不能出去吹风,你家在哪里,要不咱们送你回家也可以,你的家人恐怕也等急了。”
上官素素:“我不是本地人,家离得远着呢,我不想连累你们……”
那女子:“既然家离得远,你就在咱们家里安心的养伤养病,等都好利索了再走吧,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上官素素叹了口气,现在浑身无力,就算出去又能走到哪里去呢,她没有再提要走,安安静静的在这里躺着了。
她失踪了三天,赵斐可忙坏了,满城到处找她,把各大城门值班的士兵都叫来问了一遍,却没人发现有这么一名女人逃出城去了,她到底去哪里了呢,自己那天晚上疯狂之后,就睡觉去了,他没想到她会跑。
正在郁闷,大保帝派人来叫他,原来朱龙亲自带领士兵马不停蹄的去顺庆城抓人,却发现石鼓街二十八号根本就没人,大家扑了个空。
赵斐站在大保帝面前,大保帝皱眉道:“你到底还能不能做谍部统帅,这么点事都办不好,谁侦查的,谁说宝蓝一家人在石鼓街二十八号的,给朕叫来,朕要亲自抽他。”
赵斐愕然:“什么,没人?这不大可能啊。”
大保帝:“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咱们走漏消息了,人家提前跑了?朕会走漏吗,景田会走漏吗,混账。”
赵斐低着头不敢吭声了,的确他没有亲眼看到石鼓街二十八号住着宝蓝的家人,难道现在大家做事都这么一团糟了?
大保帝继续发火:“你这些天在干什么,三天都没来这里,你跑去干什么去了,你是不是也要学赵关一走了之,朕放你走,你走吧,想去哪去哪。”
赵斐:“臣弟没那个意思,只是有一名部下失踪了,这几天在城里寻找。”
大保帝:“哪一名部下,叫什么名字?”
赵斐:“叫上官素素。”
大保帝一听吃了一惊:“什么?三号?她怎么回来了?是她暴露了,还是你调回来的?”
赵斐:“她说自己暴露了,自作主张跑回来的,臣弟事先并不之情。”
大保帝:“那你怎么不向朕报告,你眼里还有朕吗,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瞒着朕,朕看你真的是不想干了,怎么失踪的?说。”
赵斐:“三天前的晚上,臣弟喝多了,回去……打了她,然后臣弟就睡了,醒来后她就不见了。”
大保帝:“一点踪迹都没有?”
赵斐:“那晚下雨,没留下踪迹,不过她逃走的时候把臣弟的衣服穿走了,这些天一直在查,但还没查到。”
大保帝摸了摸额头,他想起了三天前的那个晚上,自己喝多了,在路上强抢了个女人回来发泄了一番,那女人好像穿的就是男人的衣服,身上好像还有伤,他看着程无涯:“无涯,那天……”
程无涯心中一跳,急忙打断了他:“陛下,那天确实下雨,斐王爷没记错”,他暗地里跟大保帝使眼色,让他不要在赵斐面前说。
大保帝懂他的意思:“赵斐,你好好去查,一定要把三号找到,去吧。”
赵斐看他们那样子,好像有什么蹊跷,难道跟上官素素有关?但他没有问,也没有必要问,施礼之后,退出去了。
等赵斐走后,大保帝对景田道:“景田,你也去忙吧。”
景田从他们的口中知道上官素素失踪了,他内心的焦急的,本来还想找个机会再私下里问问上官素素那天到底想说什么,但她如今生死未卜,大保帝让他离开,他没有犹豫,施礼后也离开了。
大保帝看着他的背影远去,问程无涯道:“那天晚上那女人去哪里了?”
程无涯额头浸出汗水来:“微臣以为就是个野女人,拎出去扔到大街上了,不过微臣绝对没有为难她,她爬起来走了。”
大保帝:“向哪个方向走了?”
程无涯:“顺着大街往永宁桥的方向。”
大保帝:“你也派人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挨家挨户的给朕搜,刮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程无涯:“是,陛下。”
第二日,巴郡城大街小巷到处贴着通告,是一则寻人启事,赵斐眼看自己这么找毫无效果,干脆画了上官素素的画像,谎称是某大户人家的女儿走丢,谁能提供线索找到人,赏白银一百两。
许多人围着公告,其中有一名男子看完,默默的走了。
那男子走过无数的街道,回到自己的住处,立即叫来一名女子,窃窃私语:“秋云,外面贴满了通告,要找那个女人,而且官府带人挨家挨户的搜,你问清楚没有,她到底什么来历?”
那名叫秋云的女子道:“师兄,我问了,她说她是外地人。”
那男子:“外地人?通告上说她是城里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儿,她跟咱们撒谎吗?”
秋云:“这样吧,咱们就直接问她吧,万一那通告是假的呢。”
那男子点点头:“对,通告有可能是假的,但也说明了她是一个重要人物,要不然官府不会费那么大的力气找她。”
两人来到上官素素的床前,她已经好多了,虽然额头的伤口还很痛,但风寒已经减轻了,烧也退了,秋云坐在床边,在她的额头上摸了摸:“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