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素素用右手推开了他:“你站远点。”
“素素姐……”
“我让你站远点”,上官素素咆哮着,眼泪迸发而出。
蓝鹤几乎快要哭了,他不得不站开一些,上官素素哽咽道:“你没错,你不用自责,蓝鹤”,她含着泪,带着微笑:“能战死沙场,此生足矣”,她抽出利剑,往脖子上一抹,倒在了朱龙的身上。
“素素姐……”,蓝鹤根本没来得及阻止,急忙上前扶起她:“素素姐……”,他哭了,“军医……”,他叫着军医,想让军医救活她。突然,后方杀声大起,原来是景田带着军队杀来了,他突然而来,巴军顿时抵挡不住,被杀得不断后退。
李战一把拉起蓝鹤:“统帅,敌军的援兵到了,快走,我断后”,他带着士兵奋勇冲了上去,去阻击景田,好让蓝鹤安全撤退。
景田带兵冲进来之后,一直在寻找朱龙,但是乱军一团,哪儿也看不到他的身影,有士兵飞奔来报告:“报侯爷,朱将军阵亡了。”
“什么?”景田差点掉下眼泪:“命令全军迅速突围。”
正说话间,李战冲了上来,挥刀对着他就砍,但是刀砍到一半,才发现对方居然是叶相国的岳父,急忙收刀,他这一刀是收回去了,但景田本能之间并没有看清楚他是谁,也是一刀挥出,将他砍下马去,甚至砍下马了也没看清楚对方是谁,也没明白对方为什么收刀,根本来不及思考,他大喊着:“突围,撤,撤。”
蓝鹤眼睁睁的看着李战被砍下了马,他脑子嗡的一声,竟然忘了指挥了,巴军此时已经阻挡不住凉军突围了,被景田救出了三万将士,飞快的跑了。
他跪在地上,呆呆的看着上官素素和李战的尸体,连追击都忘了,只有苍凉的雪纷纷扬扬,落在他的身上,结成了厚厚的一层。
这场野外混战结束后,景田带着士兵全部撤回了苍山城,合兵一处,一共也就九万人马了,算上巴郡城组建的三万军队,可掌控的仅仅十二万,虽然铁门关和河东镇还有云图的五万多人马,但看他那样子,是不会在危急时刻来救巴郡城的了,毕竟他是云王后的弟弟,他不反戈一击已经算是对得起大保帝了。
随着大云县城的丢失和小桥镇的陷落,局面已经相当不利,景田虽然表面上还乐观镇定,但内心已经认定这场战争必输无疑了,他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蓝鹤汇合秦军之后,重新返回小桥镇,再整顿人马,在野外那场混战,虽然歼敌一万多,但巴军也牺牲了两万人,而且李战意外战死,损了一员大将。
自从带兵以来,他的心情还从未如此的糟糕,击毙敌方大将朱龙都不足以让他稍微好受一些,心里最痛的还是上官素素的死,自己要负直接责任,要不是自己砍掉了她的臂膀,也许她还不会自杀,战争的惨烈无情自己是知道的,但自己误伤了自己人,特别是像上官素素这样的好友,看着她鲜血喷涌,看着她眼泪滑落,看着冰冷的剑抹过她洁白修长的脖子,自己的心也碎了。
秦军本来想砍下朱龙的头游行侮辱泄愤,但被蓝鹤拒绝了,他让士兵将朱龙的尸体运到了苍山城,交给了石虎,而后,将上官素素和李战葬在了小桥镇外,树碑立传。
由于卫凉、崔英凯、匡世雄等人随后也带着十五万大军也赶到了小桥镇,使得这里人口爆满,大家聚在一起商议了一番,秦军和蓝鹤的巴军向北绕道,直接奔向巴郡城北,切断巴郡城与云图之间的联系,对巴郡城先形成战略压力。
卫凉、崔英凯、匡世雄驻守小桥镇,等待伊清水的统一安排,准备攻坚苍山城。
茫茫大雪覆盖着原野,秦军十五万,巴军七万,整整二十二万兵马运着无数的辎重正在向北而行,杨硕被关在囚车里,跟随着队伍北上,他的心比冰雪还要凉,朱龙已经战死,大云县城与小桥镇已经丢失,战局已经基本明朗了,失败是迟早的事,他深深的自责,要不是自己拖累了大家,何以至此?
他抬眼望了望天上厚厚的云层,看了看路边的河流,突然喊道:“停,我要方便。”
押运他的士兵将囚车停了下来,打开了门,扶着他跳下了囚车,带着他去方便,他趁着那士兵不备,突然出手抢了他的刀,横在脖子上,后退数步,到了河边站住:“告诉你们蓝统帅,告诉叶染,下辈子我还愿意跟他们做朋友”,冰凉的刀锋从脖子上划过,鲜血扑溅在洁白的雪地,他身子后仰,跌入了冰冷的河水之中。
等士兵们七手八脚的将他从河里捞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蓝鹤得报之后,过来看了看他的尸体,叹了口气,吩咐士兵拉着他继续前行,等到了巴郡城北,再交给凉军。
大军继续前行,时而刮过一阵狂风,卷起飞雪漫天,似乎在诉说这个世界的苍凉。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