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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来者怎么说，我都只管签名。褐樟站在我前面，表情严肃地看着来路，防止众人推搡。我的身后，婢女杏儿、梨儿含笑而立，替我一一应对作答。
“公子既是读书人，当知我家小姐签名已冒天下之不韪，展露芳容岂不清誉扫地？还请公子见谅。”
“公子如此好奇，不如公子也签个名让我们小姐先对对面相如何？”
“公子小心点自己的手，伤着了可不好。”话音未落，梨儿一把短剑已抵在伸出来欲取帏帽的手上。
“我家小姐相貌，无论美丑公子怕是都无福一见，还请公子自重。”。
“唇印岂不污了我家小姐的嘴？奴婢这里有个刻了小姐名字的印章，公子若真体贴我家小姐，不如让奴婢将这二十本书都盖个印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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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如此能文能武的两个婢女帮衬，我倒省了不少事。一天下来，我所说的话也没多少句，手却因为签名而有些酸痛，人也有些累了。
掌灯时分，我看着仍有不少人排队等候，便偷偷让褐樟去算算人数。褐樟回来告诉我，大约还有二三十个。
我估计得再花一个时辰，便跟杏儿说：“时辰已晚，大家也要用膳，你交待门外的婢女和侍卫，别再放人进来。”
杏儿点头应“是”。
我终于签完了最后一个名，站起身来，招呼大家都去用晚膳，准备休息。此时，却有婢女急匆匆过来说有人在门外，非要找我签名不可。
我懒洋洋地说道：“不用理他，掌灯后过来的人我一律不签。”
“小姐，是……”杏儿吞吞吐吐地说，“是十六公主殿下。”
我一怔，凝眉沉思，印象中只记得初见璃王上官凌云时，他曾提到过十六公主与我年龄相仿，但我对这个公主却是完全没有了解的。
“小姐，”身后的梨儿小心地提醒我，“十六公主殿下是璃王殿下的亲妹妹，深得皇上宠爱。”
我取下帏帽，有些无奈：“那请她进来吧。”
很快，一个身穿白色缎面衬裙、外套红色狐裘大衣的美艳少女在一群太监宫女的拥护下脚步轻盈地走了过来。
十六公主一见到我立刻就露出灿烂的笑容：“你就是何雨？”她的声音清脆娇嫩，不看她本人也知道这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
我赶紧向她福了福：“民女何雨参见公主殿下。”
“哎，免礼免礼，不用客气。”十六公主明亮的双眸朝着我转来转去，一派天真无邪的笑容，“你这模样果真是胜过我四皇兄府中的妃妃妾妾，就是我瞧着也喜欢。”
我被她说得很尴尬，轻咳一声，讪讪然笑道：“民女多谢公主夸奖。”
十六公主手覆在背后，兴致盎然地开始观察周围，“怎么光看到笔墨，你不是卖书的吗？”
卖书的？听起来真像是挑着担子到处跑的街边货郎。我又尴尬了，解释道：“书肆在隔壁，此处是临时腾出来签名用的。”
“噢！”十六公主嘻嘻一笑，“我听说你写的书极好看，我便差人将你写的书都买了一本。别的书我随便翻看了一下，都没多大意思，就那本剪刀手爱德华写得甚是有趣。”
“能有一本让殿下多看上一眼的，民女已经受宠若惊。”我谦卑地说道。
十六公主神秘地看了看周围，说道：“我选在晚上来找你，就是不想弄得大家都知道我偷溜出宫了。而且，你这儿白天人多，我也不便过来。”
我微微笑了笑，表示认同，心中暗忖，她带着太监宫女一大堆地涌过来，也算是偷溜？
“我来可不是想要你签名的。我就是想问问你，像爱德华那样的傀儡，呃其实我觉得他还真不是傀儡，不过，你书中说他是王爷创造的傀儡，我且说他是傀儡吧。”
我暗自腹诽“真啰嗦”，脸上却笑容未减，装出饶有兴趣的样子听她继续说。
“你倒说说看，你是不是真见过爱德华这样的傀儡才写出这样的书的？”
“呃”我有些为难，她虽和我年龄相仿，可我怎么觉得我心理年龄比她大了一轮不止呢。她怎么会觉得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傀儡存在呢？就算是我梦境中那么科技发达的世界里，也没有这样的发明创造。我梦境中的机器人只能听从人的指令办事，没有情感。
“你倒是说啊！”小姑娘不耐烦地催促起来，“你真见过吗？他真人有没有长得好看点？至少不会老伤着自己的脸，留下那么多道刀疤？”
小姑娘不会是把爱德华当成偶像了吧？我暗自开始头疼起来。“这个民女并未真的见过，不过幼时曾听一游侠儿提过那么一两句罢了，后来民女便心心念念这个名叫爱德华的傀儡，之后又在梦中见到了。”我还真舍不得一下子打破了小姑娘的梦。正如我梦境里小朋友们都相信圣诞老人每年平安夜都会给他们送来圣诞礼物一样，这种事她再长大一点点自然就会明白真假了吧。
“那个游侠儿是怎么说的？他见过一个叫爱德华的傀儡？长得也极丑但心善？”十六公主的果然便眼睛放光，一个劲地追问。
“那游侠儿说他见过那么一个傀儡，脸部毫无表情，可力气极大，可敌百人，非常护主。其它的，因民女幼时听闻之事，记得不甚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