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一定去。”我说的也是真心话,喝酒这种事我哥大约不会准我去的,“我去的话便跟你一起去如何?”
“嗯,好。”袁丹木笑了起来,那笑容还挺灿烂的。
不出我所料,当晚我哥命令我待在房间里不准出去。当然,褐樟和所有护卫们以及二六子都理所当然地也留下来陪我。
我们待在房间也很无聊,我正想赶走其他人,自己躺床上睡去,梁大海却来了。他拿了一些饭菜,说是我哥让他送来给我们吃的。我们这段时间吃得非常简单,确实需要打打牙祭。于是我们几个便将饭菜摆好,开开心心准备吃起来。
“可惜只有素菜,要是有鱼有肉就好了。”我说道,“大海,其他人有肉吃吗?”
“只有将领才有得吃。他们都单独坐在一块,另外上菜。”梁大海回道,“你哥就能吃到。”
“好吧,他能吃到就行。”我朝着护卫们投去歉意的目光。他们跟着我也真是受苦,要是能去外面跟大家一起,他们至少能捞着酒喝。
“不过,酒我倒是有一坛。”梁大海狡黠一笑,“过年的时候,卫将军赏了你哥一坛酒,你哥把它送给了我,我没舍得喝。我这就去拿来。”
“好好好!你快去拿。”我顿时来了劲,虽然我不喝酒,可总得让其他人喝点吧。
梁大海刚走,我们便听到了敲门声。这时候,谁会敲门呢?而且敲的是我哥的房门。
褐樟看了看我,起身去开门。
袁丹木站在门口,看到我们那么多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期期艾艾地说道:“何宇,我看你没去喝酒,我就拿了些吃的过来。”他手上拿着一个篮子,两眼都不敢直视我们。“这里面……这个……是我求了厨房的阿路拿的,他刚好是我同乡。”
我虽然不太喜欢这个婆婆妈妈的男人,不过他还挺实在的。我走到他跟前,接过他的篮子,随口说道:“谢谢!你吃了吗?”
“没……我一直在找你,我本来想跟你坐一起。你没去,我就……”
“那你进来跟我们一起吃吧。”我爽快地说道。
袁丹木一呆,半晌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说“好”,笑着跟我走了进来。
这时,梁大海也抱着酒回来了。
我一看,竟是一坛桂花酿。
我和褐樟对望了一眼,我们都想起来在管府的那个除夕夜。那一夜,我们喝了一坛看上去一模一样的桂花酿,那是管府的厨娘自己酿的。我们还自己包了饺子,放了烟花。那一夜,管愈吻了我,而我以为我把他踢成了废物。
梁大海放下酒便迫不及待地打开袁丹木带来的篮子,顿时惊出了声。好家伙,有鱼有肉。
“你是怎么弄到的?”我掩不住开心之情,问袁丹木。
“我找你的时候,不小心走进了厨房。我看到阿路在跟另一个人谈话,他的口音很像我们那里的人,我一问,没想到他是我们隔壁村的。然后,他问我吃了没有,我说没有,他就帮我拿了些东西。我也没想到他拿了这么多好吃的。”袁丹木始终带着小心翼翼的微笑,说话声音很小。
“好,今晚有酒有肉,大家快吃快喝。”我笑眯眯地说道。
这房间里除了二六子和袁丹木外都是自己人,自然没有人逼我喝酒,但我还是忍不住尝了下味道,感觉辛辣无比,一点都没有管府厨娘酿的酒好喝。于是,我便以茶代酒跟大家干杯。大家几杯酒下肚,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很多。
大家吃喝得正酣之时,我哥回来了,手里也拿了些酒肉。他应该已经喝了不少酒,双眼和脸都是红的,看到我们如此热闹,而我又很洁身自好并没有真喝酒,又乐呵呵地加入了进来。
有酒有肉有男人,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有行酒令。
我们的方式很简单,就是猜拳,所有人都出数报数猜数。由于酒比较稀缺,我们就把输家只定义在最后两个。如若一次性很多人都没猜中,那便继续比拼,直到只剩下两个输家为止,这样便拖慢了喝酒的速度。输家喝酒或者出节目。
于是输的人有喝酒的,有讲笑话的,有唱歌的,有打拳的,真的啥都不会的便公开一个秘密。
我虽然不喝酒,可也没能逃过行酒令。这一轮,最后输的却是我和我哥。在场的人里,除了二六子和袁丹木,其他人都知道我们俩是兄妹关系,于是大家起哄的居多,非要我哥代我喝杯酒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