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木丹诚元却猛地将匕首往旁边一抛,“哐啷”一声,匕首掉落在地。在此同时,我的双手又被他钳制住,动弹不得。
我觉得屈辱交加,又感觉自己非常没用,总是打不过他,不知不觉便泪盈满眶,我使劲憋着,倔强地抬起头来,不让泪水落下来。
卡木丹诚元的手却忽然松了力道,语气也柔了几分:“我放了你,可你若敢再闹,我就拿绳子将你绑起来。”
我沉默不语。我知道他不是吓唬我,他真会这么干,所以等他放了手,我也没再做什么。
“木头二没把你的衣服脱光,你急什么?”卡木丹诚元说道。
“那他怎么知道我是个女的?”我还是觉得很委屈,声音有些哽咽。
“他帮你脱了外袍,你的腰间便掉下一件衣服来。然后你的……”他指了指我的胸,“你的这里就特别突出。”
我的脸刷刷就红了。
卡木丹诚元看了看我,继续说道:“他就来找我了。”
“那是谁又帮我把外袍穿上了?”
“我。”
我抬起手又朝他脸上扇去,这一次手被他抓住了:“你怎么回事?你打王爷,知道能治你何罪吗?”
“大不了一死!”我也发了狠,“卡木丹诚元,你现在知道我是个女的,你想如何处置我?”
“啧啧啧!”卡木丹诚元看着我直摇头,“你也知道你是个女的?本小王听闻尚赫女子个个温婉贤淑、端庄秀雅。尚赫的名门贵女从小受的教导便是琴棋书画、三从四德,出嫁前深居闺中,从不轻易抛头露面,出嫁后相夫教子,从不违逆夫命。你看看你,全身上下,所作作为,哪一点像尚赫女子?你不但不像个尚赫女子,倒比北翌女子还泼辣强悍,不但能骑马,还能当兵上战场不但能说会道,还把我、皇太后、皇上和翼亲王都给骗了。”
被他这么一说,连我自己都觉得我辱没了尚赫女子的名声,不配做一名尚赫女。无论如何,我这也是在外国,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尚赫和尚赫女子。但要我忽然跟其他尚赫女子一般举止,我也做不来啊。
“我不是名门贵女,自然没你说的这些品德。”我不屑地说道,“不过,琴棋书画中的书和画我还是占了的。”
“书和画?呵呵呵!”卡木丹诚元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占是占了,可占太多了。除了你,恐怕尚赫所有女子读的书归总来也不如你多吧?女子无才便是德,圣人说的话终归是不会错的。你这满肚子的书和故事都变成了歪歪肠子,比男子还难缠,看谁敢娶你!”
“哼!你瞎操什么心,我又不会逼你娶我。”我心里开心得很,他认为没人敢娶我最好,这样我才安全。
“逼我娶你?你敢?!何宇,我告诉你,本小王虽然尚未婚配,可我将来是要统领尚赫江山的。在尚赫那地方,你这种离经叛道的女子若做了一国之母,是不可能统率后宫、母仪天下的,哈哈哈!”他的笑声带着狂傲和鄙夷,让我恨不得立刻变成奥特曼把他一拳打死。
“那你想把我怎样?”我腹诽:我无法变成奥特曼,目前还是砧板上的肉,但要杀要刮也得给个定论吧。
“要处理你,还真让我有些犯难。”卡木丹诚元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仍旧直摇头,“就你这模样、这个性,即便是送给我那些手下,或让你为奴为娼也终究会是个祸害。”
我心下一惊,却故作镇定地问道:“你要杀我?哼!卡木丹诚元,你别忘了,你答应过不杀我的。”
卡木丹诚元一声冷哼:“杀了你我如何跟我皇祖母和皇舅舅交代?告诉他们我从尚赫请了个女教书先生?然后我把她杀了?不过,算你识相,还知道拒绝当我皇舅舅的谋士。”
这么说,他不会杀我了?只要不杀我就好。活着才能有希望。
“呃”卡木丹诚元眼神复杂地看向我,围着我转了一圈,然后一个劲地摇头,“越看越像个女的,还是个瘦弱的女的。”
“卡木丹诚元,你别忘了在昨晚之前,你可一直认为我是个男的。”我毫不客气地反击。
“嗯,那就这么定了。你继续扮作男子,继续给我讲书。”卡木丹诚元毫不犹豫地接话。
“啊?”这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你不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吗?”
“对,所以如若你继续做名男子,那便成了有才便是德。”他还真能自圆其说,“我可跟你说好了,第一,不许让人知道我如何请到你的第二,不许让人知道你是个女子。否则,我不杀你也不会让你好活!”
我半信半疑地看向他,问道:“那之前你答应过要教我骑马的,可不许耍赖。”
卡木丹诚元看着我,沉吟半晌,不说话。
“人无信不立,国无信则衰。你这将来要做皇上的人,不可能言而无信吧?”我一面激他一面暗忖这厮口口声声说要做尚赫的皇帝,不会是尚赫玉玺真在他手上吧?
“谁说我言而无信了?”卡木丹诚元剑眉微挑,“小王我是没想明白,你一个尚赫的小姑娘,是怎么学会骑马的?而你口口声声让我教你骑马,是又想着逃走?”
这家伙虽然招人厌,却不蠢。
我嘲讽道:“你堂堂一个北翌小王爷,难道还怕一个尚赫的小姑娘骑马逃跑?说出去也不怕丢了你王爷的脸面?再说,你将来都要统领尚赫江山了,即便我逃回尚赫去,将来不还是你的臣民?”
卡木丹诚元连连点头,笑得甚是邪魅:“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家伙还真能学以致用,这句话是我在来的路上教他的。“何宇,你逃不掉的。你若能从本王手上逃走,本王绝不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