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虽不明白宫中为何突然赐了婚,不过两个小辈的婚事早便定了下来,赐婚的旨意一下,算是锦上添花。
待忠公公宣完圣旨,将那明黄的卷轴交到闻樱手上,又寒暄客套了一阵后,太傅便旁敲侧击地想探明白宫中为何会突降赐婚的旨意下来。
忠公公听明白话中缘由,不由得一愣,看向闻樱道:“闻姑娘还未向您说起此事吗?”
在忠公公看来,这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眉开眼笑道:“说起来,这是太尉大人特地向陛下求来的旨意呢!”
闻松吟听得忠公公如此说,心中不禁有些讶异,面上却不显,只又与忠公公客套了两句,便着人捧来一只钱袋,当做喝茶钱递与了忠公公。
忠公公也不推辞,顺势便接了下来,这番作态让闻松吟心中有了底,知晓皇帝是真心赐婚,并无旁的算盘,这才放下心来。
待忠公公离开后,太傅夫妇便问起闻樱方才在宫中究竟还发生了何事。
闻樱便继续着方才的话头,将今日在宫中发生之事全都说了个大概。
不过她也摸不清赐婚的缘由,虽说她知晓周景初这番举动是特意在助她,可她又不能直接与太傅夫妇说明,便只将顾清之说与她的那些话大致复述了一遍,其他的,推说一概不知。
闻樱说不明晰,又加之方才忠公公说的那些话,在旁人看来,这赐婚圣旨定是顾清之求来的无疑。
闻松吟心中不免有些高兴,闻樱及笄已有两三年,顾府却从未有上门来将婚事定下的意思,当年楚宜云执意要将两个小辈的婚事定下,也存了给顾清之撑腰的意思,省得顾家的叔伯毫无顾忌,将年幼的顾清之害了去。
而顾清之今时不同往日,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旁人照拂的少年,闻松吟便也不想以恩情为由施压,免得弄巧成拙,促成一对怨侣。
若说顾清之倾心闻樱,可他于亲事之上又毫无动静儿若说顾清之无意于闻樱,想淡掉这个婚约,等个时机将其解除,但几乎整个上京都知晓顾太尉倾心闻家四姑娘一事。
闻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很是被动,加之先前闻樱对顾清之印象愈发恶劣,闻松吟不由得猜想这是否是顾清之故意为之。
若顾清之当真如此,那便说明他并不想认下这门亲事,那闻松吟不如遂了顾清之的意,寻个由头解了婚约,宁愿吃些亏,也比将宝贝女儿送入太尉府中蹉跎的好。
可忠公公方才说,这赐婚的圣旨是顾清之特地向皇帝求来的。
那便说明,京中所传的“太尉独独钟情闻姑娘”这一流言,是真。
再见闻樱眉眼含笑,显然也是十分开心地模样,太傅夫妇相视一笑,只觉一件心事落定。
待到傍晚时分,顾清之的书信如期而至,与书信一道送来的,还有一瓶上好的跌打损伤药。
闻樱几乎瞬间便想起上回顾清之胸口处那道又长又狰狞的疤,断定这必然是难求的良药,便将下午自家爹爹送来的伤药全都收到一边,一番沐浴过后,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太尉府送来的小瓷瓶。
碧落瞧着这瓷瓶眼生得很,不由得问了两句,待听得是太尉府送来的,二话不说便接了过去,轻轻蘸了些许药膏,细细为闻樱上药:“太尉大人送来的伤药,不知比旁的好上多少,毕竟这可是有太尉大人的心意在呢。”
闻樱颇有些好笑地看了碧落一眼,发觉她胆子愈发大了,从前闷声不吭,如今倒敢拿她与顾清之打趣了。
闻樱的确是觉得顾清之送来的伤药更要好些没错,可这不过是由于顾清之是武将,想来对于跌打损伤或金疮药一类的药膏用得更多些,想也不会将差的送出手。
而碧落方才话中的意思,全然便是小儿女心思了。
闻樱不去想倒还好,此时被碧落这么一打趣儿,忽地觉得那药膏更不同寻常起来,倒叫她不好意思再用了。
见碧落明显含着笑的目光,闻樱也不愿丢面儿,故作淡然地清了清嗓子,伸手拿过方才顺手放在枕边的信纸,抖开看了起来。
信上内容与往常大同小异,不过待闻樱目光触及“赐婚”二字,还是不由得一顿。
而后忍不住将那两行字单独看了好几回。
而后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这金大腿,算是抱着一半了。
闻樱因得伤了脚又疼晕过去一回的缘故,养伤养得格外小心,可以说是真正做到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府中歇了近小半月。
也因得许久未出门的原故,闻樱并不知晓上京之中又发生了两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