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把太太接回家。
唐婉早就把准备给太太睡的房间收拾好了，就在一楼，在他们夫妻俩的隔壁。
这是太太苏雯第一次来到女儿长久居住过的地方。
余笙把外婆留下来的相册都拿出来，一本一本一张一张的翻给太太看。
太太一边看，一边眼中含泪。
女儿这辈子活得很幸福，可惜她没有看到。
黎美宝道：“外婆，您别难过。我妈这一生，被我爸照顾得很好。由始至终，她都很幸福。”
只不过，不幸患病而离世。
父亲因为悲伤过度，没过多久，也跟着撒手人寰了。
外公和外婆去世的时候，余笙才十一二岁，但那个时候她已经记事了。
苏雯伸手摸了摸照片上女儿言笑晏晏的脸，又看了看黎美宝一家人，嘴角勾勒出一抹释然的微笑来。
幸福就好。
有妈妈陪着太太，余笙跟司柏勋就上楼去了。
余笙今天早起，想补个觉。
司柏勋抱着她突然问：“笙笙，你还记得你外婆是怎么去世的吗？”
“是被查出来有肝癌，查出来就已经是晚期了。你也知道，这种病一旦查出晚期，基本就没救了。”
“在这之前，没有什么症状吗？”
“具体我不太清楚。我当时还小。”余笙想了想，说，“外婆去世的时候，才五十出头的年纪。也许当初，外婆年纪正值壮年，所以才会没注意到吧。”
提起外婆患病的经过，余笙并不想提起。
外婆去世时的模样，真的令人看了痛苦并心酸。
被病魔折磨得不成人形，枯瘦，佝偻，脱发很严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老得如九十上百岁的老妪。
余笙蹙眉：“你的意思，莫非是我外婆的病情，是被人害的？”
“如果是别的癌症，可能是基因什么的来决定的。可若是肝癌，却可以很大程度被环境决定。结合你外公的处境，我在想有没有可能你外婆是人下毒的。”
“下毒？”
“是。”司柏勋有些凝重的道，“就像你之前问我，有没有药能让上了年纪的人吃了后猝死，法医检查的时候，只能查出来是普通的老年病引发的猝死一样。有慢性毒药，可以在肝脏中积累毒素，平时看不出异常，但是长年累月的下毒，而又没有注意到去医院做详细化验的话，的确可能会引发肝癌。”
余笙问：“黄曲霉素，是不是就可以。”
“嗯。长期服用少量的黄曲霉素就容易诱发肝癌，就跟长期食用含有大量亚硝酸盐的泡菜的人群更容易患上胃癌一样。”
黄曲霉素。
又是黄曲霉素。
余笙没说话。
司柏勋说的仅仅是个可能性。
但也不是不可能。
阮宛如和阮宛静为了得到外公的遗产，而害死了他们全家。
那她们也更有心思去算计外公外婆。
只是外公和外婆都已经去世多年，如今就算要查他们的真正死因，也没那么容易。
外公在外婆之后去世，当时外公都没有查到什么，也许真的是因为外婆命不好，所以才会患上这种糟心的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