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从林颖的话中,我还得出了一个结论,汪思崇的母亲并不想让汪思崇复活,不然陈艳完全没有必要来盗汪思崇的尸体。
看来这两个本属同脉的邪教,内部分歧非常之大,让汪思崇的母亲为了教会利益丝毫不顾及血肉之情,邪教果然是一个可怕的组织,可以让心灵扭曲到这种地步。
“可这又与潘凤有什么关系?难道她也是邪教成员?”
林颖摇摇头,说:“潘凤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汪思崇生前确实和潘凤有暧昧关系,这个陈艳应该和你说起过。”
我点点头,表示略有耳闻,同时也不甘于做一个聆听者,猜测道:“是不是潘凤知道了他们的秘密,然后被汪思崇的母亲杀害了?”
林颖笑了笑说:“你知道自己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
我知道自己可能猜错了,但却依然倔强的问道:“是什么?”
“就是你的想象力太丰富,这本来不是一件坏事,但如果妄加揣测,然后贸然去实施,不但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还会伤害到其他人。”
“在不知道情况的时候,自然要判断出一些结论。”
“而不幸的是,你的判断、猜测、假设,很多全都自以为是,似是而非,十之八九都偏离了事实,不然你现在也就不会把自己搞的一团糟了。”
林颖的话,让我有些忍无可忍,但她说的却都是事实,原本我以为自己会利用陈艳来找出事情的真像,但最后事实证明,自己一直在被陈艳欺骗和利用,如果不是林颖及时出现,自己会遭遇什么样的后果,只有天才知道了。
被别人指着自己的缺点,实在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我只好无奈的说:“你还是继续说潘凤的事吧。”
“潘凤是被周达害死的,周达是班巴邪教的走狗。”林颖怕我分不清楚班巴和基亚两个邪教,又补充说:“就是白儿湾那一派教会。”
我点点头,当时在白儿湾基地时周达的刘姓师弟曾经出现过,同时心中突然明白了周达为什么杀害潘凤,但想到刚才林颖对我的训诲,我只好忍住,等待林颖讲出来。
“因为潘凤为汪思崇生了一个孩子!而这个孩子的出现,会导致汪思崇的阴魂回到国内,而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汪思崇的阴魂回到国内,肯定会被我们抓住,所以班巴教会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情况,就一不做二不休派周达来杀害潘凤母子。”
林颖的话让我不由得一震,这实在大出我的意料之外,同时也让我更加认清楚了邪教的本质,丝毫没有人性。
“那……那……个孩子呢?也死了?”我失口问道。
“周达用巫术害死了潘凤,然后将孩子掳走了,现在下落不明。”
“你们既然对这些都了如指掌,当初为什么不救下孩子?”我无比愤怒的质问。
林颖此时也陷入了良久的沉默,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复杂,但却透着悲伤,似乎这也不是她所希望发生的,只是因为有难以言喻的苦衷,这种苦衷并不是她能左右的。
良久之后,林颖淡淡地说:“其实,我很怀念在给你当助理的日子。”
为了不继续在孩子的问题上纠缠下去,我只好继续问道:“你为什么把瓶子送给我?”
“这要从瓶子里装的药剂说起,瓶子中装的液体是一种降头,不过这种降头不是给活人用的,而是给尸体用的。”
我迫切的看着林颖,等待她继续说下去,可是林颖只是看了我一眼停了下来,不再开口,似乎有难言之隐。
我只好追问道:“给尸体用的?你送给我的意思是,让我给尸体用?”
林颖点点头,示意我说的不错。
“给谁的尸体用?汪思崇的?”
我看着林颖,但她依然不说话,让我愈发觉得奇怪。我立刻感到不安起来,绝对不会是汪思崇,如果是为了给汪思崇的尸体用,林颖完全可以像今天一样,在我找到汪思崇的尸体后,自己来做这件事。
我又想到了墨映雪,可墨映雪已经不在我身边,她生死不明,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所以墨映雪也可以排除。
可是除了他们两个还会有谁?
突然,我身子猛地一震!难道说是我现在身边的某个活人,其实已经死了?只是像活人一样存在于我的身边,但我却不知道?
会是谁呢?弟弟吴斌?嘴伯?还是孙倩?或者说是即将来到浦江的家人中的某一个?
虽然林颖并没有把话说的很明确,但我已经把自己身边至亲至爱的人都想了一遍,每当想起一个名字时,我的心就像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让我心底打颤,很快我的后背上就浸满了汗水。
我盯着林颖,希望她能把话说清楚,不要如此的折磨我,这件事对我来说极其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