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认为马泰儿子的死可能只是一个意外,但我嘴上却说:“没想到周达这么阴毒,竟然用你儿子当诱饵去捉鬼。”
马泰听了我的话,果然变得激动起来,“周达明明知道我儿子属于阴性体质,还带他去捉鬼,分明就是别有用心!我绝饶不了他,非让他给我儿子偿命不可!”
“既然你想和我联手对付周达,那接下来准备怎么办?”我趁热打铁,想听听马泰有什么办法,虽然马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既然也想对付周达,那我不妨和他暂时成为“朋友”相互利用一下。
马泰抹了一把眼泪说:“其实真正要害杨飞的,并不是周达,他只是受雇于人,要害杨飞的人势力极大,我救杨飞就是想把周达逼出来见我,因为我儿子死后,他自知理亏,一直躲着不敢见我。”
“是什么人要害杨飞?”本来我对马泰还心存顾虑,但见他说的如此开诚布公,我也就不打算和他绕弯子。
“杨飞的死对头,哈尔市最大的黑社会头子胡红玉。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杨涛现在已经去找对方给他老子报仇了。”
“你是说杨飞也是黑社会?”
马泰点点头,说:“这房子是胡红玉的祖业,是杨飞从胡红玉手中赌钱赢来的,杨飞为了羞辱胡红玉,想住进胡红玉的祖业中来,寓意胡红玉守不住家业。胡红玉咽不下这口气,可又不能明着来,只好请周达给杨飞施法,想通过阴阳异术,除掉杨飞。”
“我只想找到周达,并不想蹚这潭浑水。”虽然我和杨涛算是生死之交,可一想到杨涛现在的身份,我心里还是有些别扭,更何况我这次来哈尔市并不是一个人,不想让淑芬和孙倩也卷进来。
马泰用手一指窗外说:“你已经在这潭浑水里了。”
我立刻走到窗前,向外看去,几辆汽车停在了老宅子的门外,从车里正陆续的有人下车,在汽车前灯的照射下,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人手中拿着棍棒刀具。
“是胡红玉的人?”
“除了他还会有谁!”
我和马泰急急地往楼下赶,刚到屋子门口,就与胡红玉的人迎面碰上,只听有人大声喊:“别让他俩跑了!抓住他们!”
我和马泰对视一眼,立刻分开向左右两边跑去。
我跑步的穿过花园,向着围墙的方向跑去,围墙是用灰砖砌成的,爬满了一种攀藤的野生植物,当我奔到墙下时,立刻手脚并用翻身上了墙头。回头看了一眼,十多个人已经追了过来。
我跳下了围墙,围墙外就是一片光秃秃地树林,树中间全是一尺多高的枯草,在皎洁的月色下,随着冷风发出飒飒地声响。
就在我辨别方向的时候,墙头上已经叫嚷着爬上来好几个人,我来不及多想,拔腿向树林里跑去。
“别跑!站住……”身后不断传来叫喊和谩骂声。
我回头看了一眼,借着月色,就看到在我身后已经追上来三四个大汉,手中的砍刀在夜色下,闪着骇人的光。
我猛吸了一口气,慌不择路的开始狂奔,大约跑了五六分钟后,身后突然传来“啊!呀!”的尖叫声,那叫声十分的尖锐,简直令人毛发竖立。我忙回头看去,那些追赶我的那些人正在没命的往回跑。
我不由的停下了脚步四下张望,目光所及到处是影影绰绰的树影和毛躁的枯草,更令我不安的是,我竟然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我在树林中迷路了。
从围墙上跳下来的时候,我已经看清楚了,这片树林并不大,可我跑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跑出树林,我想到了那三十六个骨灰盒,心里就有些打鼓。
“他们都被我吓跑了!”一个声音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
我打了一个冷战,立刻循声望去,在自己的前方看到了一个单薄的身影,她的衣服和头发随着冷风飘动,让她的整个身子看起来都轻飘飘地。
如果平时,我见到这个场景,我一定会吓得全身发抖,但此时,我却立刻舒了口气,因为那娇小的身影是人皮娃娃。
看到人皮娃娃的同时,我想到了在杨涛请我帮忙时,人皮娃娃让我答应帮助杨涛,还说如果不答应就离不开这里。
我立刻将心中的不解问了出来,没想到人皮娃娃听后,竟然咯咯地笑了起来,直笑的我感到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我忍不住问。
“我笑你到现在竟然还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哈尔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