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马泰说为了找出问题究竟出在了那里,先做一个小测验。他让杨涛去找一把扫床的笤帚,并说笤帚必须是用糜子杆扎成的,杨涛不知道糜子杆是什么东西,淑芬自告奋勇的说她知道,然后两个人就一起出去找糜子杆笤帚。
糜子很多人可能不知道,但一说糜子籽大家应该非常熟悉,就是平时吃的小米,北方俗称黄米。糜子杆笤帚也就是用小米的杆扎成的笤帚,这种笤帚在八十年代的农村很常见,但现在已近绝迹,更别说城里了,可能有人连见都没有见过,所以杨涛不知道也正常。
杨涛和淑芬找到糜子杆笤帚回来,已经是晚上,杨涛一个劲的说难找,发动了所有的兄弟才从农村里找回一个。
马泰让我在地上站好,用糜子杆笤帚往我身上扫,边扫嘴里面还不停的念叨,大概过了一分钟,他把笤帚点着,用带着火继续在我身上扫。只扫了两下,笤帚上的火焰“呼”的一声,像被浇上了汽油一样蹿了起来,更令人惊骇的是火苗并不是向上,而是向下蹿。
马泰惊得手一抖笤帚就掉在了地上,然后高兴的说:“快看,快看,这事真的不怨我,完全是你的自身的原因。老弟,你可不要在埋怨我了!”
我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燃着火的笤帚,直到火灭了我也没明白马泰让我们看什么,但见他如此高兴,又说这事与他没关系,却让我火冒三丈。要不是他将色欲鬼引到我身上,我至于变成这样吗?
我强忍着怒火问马泰什么意思,马泰可能也觉得自己如此高兴有些不妥,干咳了两声说:“刚才的火是往下冒的,这说明糜子杆笤帚并没有扫在你身上。”
“马道长,你快说清楚点。”杨涛问。
“我刚才用的是阴阳火,阴阳火可以测出人身体中阴气和阳气的情况,如果人的身上阳气重火势会很旺,阴气重火势就会弱,但火苗都会是向上的,可是我刚火苗却是向下的。这说明笤帚根本不是扫在他身上,而是扫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你是说扫在了鬼身上?”杨涛问。
马泰连连摇头说:“不是,不是,而是……”马泰不停的用舌头舔着嘴唇,似乎他心里明白,却又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讲出来,才能让人听明白一样。
过了良久,马泰才结结巴巴的说:“比如说,刚才他站在一面镜子上,我用笤帚往他身上扫,你们说镜子里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镜子中的情景火苗肯定是向上的,这点毋庸置疑,但问题是,我并不在镜子中,所以这种假设根本不能成立,既然不能成立,就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
同时我也想到了另外一件没弄清楚的事情:为什么我和墨映雪的血混在一起会有神奇的力量,会不会与这件事情有关系?还有龙虎山老太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是不是又在暗指着什么?
这些我都搞不明白。
难道上真有一个类似“镜子”的地方存在?但即使真有一个镜子,那镜子中的人也肯定是自己影子,可马泰却不止一次的强调,笤帚并不是扫在我身上,那笤帚究竟扫在了谁身上?难道说有两个自己?
想完这一切,我让马泰给出解释,马泰却说自己只是打个比方,这种事情他也是第一次遇见,所以他也无法解释,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色欲鬼白天也能作祟肯定与他的镜子理论有关,因为那是一个正反理论,简单的说,就是上和下,正和反,白天和晚上是同时存在,只是在两者之间有一个分界线。
世界上有很多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但现在我却遇到了与科学无关也无法解释的事情。可这件事我却又必须解开,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我对马泰说,不论他能不能做出解释,现在这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把色欲鬼从我身体中弄出来。马泰就一脸难色的说,现在他也没有办法,因为色欲鬼虽然附体在我身上,但可以随意存在于正反和阴阳之间。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等到我生日那天在想办法,因为生日当天是每个人阴阳转换最平衡的时候,也是被祝福的日子,最容易将恶鬼驱除出体内。
我对马泰将驱除色欲鬼的时间一下推迟了半年非常不满,而且半年后我去哪里找他?我总不能天天守着他。马泰就哭丧着脸说,你现在就是把我杀了,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他最后他还是给了我几道符,让我每逢初一和十五在子时面相正东方向烧了,防止色欲鬼在我身体中时间长了被反噬。同时忠告我,平时尽量减少外出,最好不要和漂亮女人独处,要多接触阳气重的东西。
我对马泰的不满达到了,但我还是一字不落的将他说的话都记在了心里,因为一想到自己对马榕和孙倩做的事情,我就感到后怕,这也就是她俩,如果换了别人,我肯定就被当流氓处理了,弄不好还得进局子,我可不想自己的后半生背上流氓的骂名。
接下来的日子,我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很少出来,可毕竟有很多事情还要解决,就免不了和孙倩见面,虽然孙倩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缘由,但是两人一见面还是免不了尴尬,孙倩都不敢看我,我也是做贼心虚,脸上总是火烧火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