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泰一时无法描述，紧皱着眉头，大圆脸被憋的通红，良久之后才说：“那情形就像水被刀切开了一样，伸手去摸水壁，却还能感觉到水在流动。”
我深吸了一口气，想象马泰描述的情景，在河底有一个水的空间，而且还能看到水在流动，那会是一种什么情景？
“你不是说找到了一条河吗？是不是河底还有一条河？”我又问。
“确实有一条河，但不是来自水盒子里，而是来自……来自……”马泰又陷入了语塞，一时不知道该如马讲下去。
“总之那情形很怪，很怪……而且那条河，水是倒流的。”
我一愣，在河底有一条马泰无法描述的河，而且水还是倒流的？这实在是令人无法想象。
我知道，虽然马泰已经在尽最大努力试图将看到的情形描述出来，但他所说的，所讲还是有很多地方让我无法理解，无法想象。
可是我经历了嘴伯在自己眼前凭空消失，也经历过那种奇怪的梦境马泰认为那不是梦，而是到了阴间，见到了嘴伯。，我能深刻的体会到那种无以言表的状态，而马泰当时一定和我一样，也经历了类似的情况。
那种情况如果不亲自置身其中，是根本无法体会和了解的。
我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拉住马泰的胳膊说：“快带我去！我要亲自看看那个地方。”
“现在还不行，要等到晚上，而且我们还要准备一些东西。”
“准备什么？”我问。
“准备一条船，那条奇怪的河很深，要想顺着河水走，需要一条船。”
我拉着马泰立刻出了家门，直奔县城，几乎跑遍了县城的每个角落才买到了一条黄色的气船，当我们返回来时，已经到了晚上。两人胡乱的填了几口饭，就踏着夜色向河边走去。
幽蓝的天幕上，一轮圆月悬在半空，是那样明亮，那样柔和，不但照亮了河面，也照亮了整个世界。
马泰带着我，一路向河的下游走去，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我们终于来到了山脚下，河水随着山脚蜿蜒的伸展出去，在皎洁的月色下，如一条白亮的缎带。
我背着还未打开的气船跟在马泰的身后，马泰走走停停，不时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既然你早就知道知道要在晚上才可以找到嘴伯失踪的线索，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而且白天还假意带着我到处乱跑？”我想了马泰曾说过的话，提出了不解。
马泰停下脚步，仰望山顶，说：“白天我和你出来的主要目的不是找嘴伯，而是为了看风水。风水是相地之术，可以根据临场校察地理的方法，堪舆到自然与周围地理环境的关系，查看异象。至于为什么晚上不带你不出，是因为怕你有危险。”
“我能有什么危险？”我有些不解。
“你身上不干净啊。”马泰饶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一愣，马泰说我身上不干净，自然不是说我不讲卫生，也肯定不是说我体内有色欲鬼，难道他知道了？
我试探着问：“有什么不干净？”
马泰叹了口气说：“你身上除了色欲鬼，还带着一个小鬼，这小鬼来历可不简单啊。你应该相信我，不该对我隐瞒。”看来马泰果然知道了人皮娃娃的事情。
既然马泰已经知道了人皮娃娃的事情，我也就没有必要在继续隐瞒了，说：“我当然相信你，不然也就不会让你来帮我找嘴伯了。至于人皮娃娃，其实那小鬼是出自你们乌衣教之手，可能是你师傅制作出来的。我不告诉你，其实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的话半真半假，前半句自然是假的，后半句才是真的。
马泰看了我一眼，瘸着腿继续往前走，说：“相信我？你是没办法才找的我的，死马当活马医。不过这也不能怪你，人与人之间太复杂，都是相互利用。”
被马泰看穿，我有点尴尬，不过对于他把人之间的关系说的如此赤裸裸，我还是有些惊讶。
“你是不是也在利用我？”
马泰扭头看了我一眼就笑了起来，说：“你呀，你呀……”
“我怎么了？既然你说人都是相互利用，那你肯定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我确实想从你这里得到一些东西，至于是什么，以后你就会知道的。但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害你。”
“但愿如此吧。”我又想到了人皮娃娃的事，继续问：“你刚才说晚上不带我出来，是因为我身上不干净，是不是说那小鬼会害我？”
马泰点点头说：“如果不是你最近一直与我在一起，你可能早就被它害死了。”
我徒地一怔，说：“这小鬼是可以替人避祸消灾的，怎么会害我？而且我答应她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她没有理由害我。”
“之前小鬼帮你，是因为对你给予了希望，现在要害你，是因为你违背了当初的诺言。”
“看来你对那小鬼了解的挺多。”我冷冷地看着马泰，人皮娃娃的事情我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马泰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了解，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时，就知道你身上带着一个小鬼，那小鬼出自我们乌衣教之手，想知道这些不难。”
“可是我并没有违背诺言，她为什么要害我？”
“没有？你当初是怎么答应她的？”
“我答应找到嘴伯后，就帮她寻找爸妈的下落。”
“可你找到嘴伯了，却没有那么做。”
“那是因为当时嘴伯神智不清楚，我还没有来得及……”
马泰转过身，打断了我的话，说：“鬼的世界很简单，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你多次见到嘴伯，却没有提小鬼父母的事，对小鬼来说，你已经违背了当初的诺言。”
“那该怎么办？”虽然我不能确定马泰的话有几分虚实，可他的话还是让我有些紧张。
“两个办法，一是亡羊补牢，尽快找到嘴伯，二是，将小鬼送回妈胎。”
马泰说的第一办法很好理解，但第二个办法却让我理解不了，送回妈胎？难道这是他们行业里的一句黑话？
我正想追问送回妈胎是什么意思，马泰突然停下了脚步，看向了河面，我侧耳倾听，就听到了“哗哗”的水声，但是河面上却平静如镜，只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月光。
“到了。咱们到了。”马泰抑制不住兴奋，激动的说。